隐藏、此刻却因能量剧烈波动而略显清晰的区域。
那里。
不知何时。
出现了一个个……令人极度不适的诡异身影。
它们大致呈现出人形轮廓,直立行走,但绝不属于任何已知的人类或亚人种族。
它们没有皮肤。
浑身上下,裸露着一层暗红色的、如同被剥了皮后暴露在空气中的、不断微微蠕动的肌肉纤维束。这些肌肉束排列扭曲,闪烁着湿漉漉的、不健康的油光,有些地方还粘连着黑色的、如同焦油般的污秽物质。
它们身上,勉强“穿着”破烂不堪、仿佛被岁月和污秽侵蚀了千万年的黑色布片或皮甲残骸,与其说是衣物,不如说是某种象征性的、令人作呕的装饰。
而它们的手中,无一例外,都握着一根令人毛骨悚然的“法杖”——那是由一截截人类或类人生物的脊椎骨,以一种残忍而亵渎的方式拼凑、打磨、连接而成!骨杖的顶端,往往镶嵌着一颗不断渗出暗红色光芒的、跳动着的不规则晶体,或者直接顶着一颗经过处理的、面目狰狞的颅骨。
随着吟唱声的持续,这些诡异的“人形生物”开始有节奏地挥舞着手中的脊椎骨杖。每一次挥舞,都有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红色的、充满了暴虐和痛苦情绪的能量光环,从它们脚下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迅速波及到周围大片的魔物身上。
被光环掠过的魔物,立刻便会出现之前所见的“皮肤赤红、肌肉膨胀、双目血红、战力暴涨”的恐怖变化!
“深渊……颂唱者!!!”
方震师长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声音里充满了震惊、骇然,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这种鬼东西……这种只在最机密的深渊档案里、被标注为‘稀有精英单位’、据说只有在深渊侵蚀程度极深的核心区域才会偶尔出现的怪物……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对地表防线的第一波大规模进攻里?!”
他猛地转向李玄风,又像是在对周围所有听到的人解释,语速快得如同连珠炮,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
“深渊颂唱者!它们本身战斗力并不算顶尖,但它们的恐怖之处在于其诡异的‘深渊战歌’!那是混合了精神污染、生命催化和混乱狂化法则的邪恶仪式!能给半径数百米内的所有深渊单位施加‘嗜血’、‘狂暴’、‘痛苦钝化’、‘初级能量抗性提升’等多种增益状态!”
“根据记载,一只成年的深渊颂唱者,就足以让一支千人规模的杂牌兽潮,整体战斗力在短时间内飙升一倍以上!而且它们往往成群出现,彼此吟唱可以叠加增幅,覆盖范围更广,效果更可怕!”
“现在……现在这他妈有多少只?!”
方震的声音到最后,已经近乎嘶吼。
没有人能立刻回答。
因为光是粗略扫视,透过渐渐被炮火驱散的烟雾,就能看到在兽潮后方那片相对“安全”的区域里,影影绰绰,至少有……五只以上!而且它们分散站位,覆盖范围极广!
“必须干掉它们!”
李玄风的声音响起,冰冷刺骨,如同极地寒风刮过指挥台,瞬间压下了方震话语中那丝绝望的震颤。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些挥舞骨杖的诡异身影,眼神锐利如刀。
“不惜一切代价,优先狙杀所有颂唱者!”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如果不尽快解决掉这些能够源源不断给兽潮‘上BUFF’的指挥节点和‘兴奋剂注射器’,我们的防线,会被这群不知疲倦、不惧痛苦、战斗力还在不断提升的魔物,活活耗死!磨穿!”
道理,每个人都懂。
但怎么杀?
那些颂唱者狡猾地躲在兽潮最后方,前面是层层叠叠、杀之不尽的魔物潮水,还有正在加速推进的重型肉盾墙。普通的魔导炮覆盖,很难精准命中这些相对小体型的单位,而且它们似乎对能量攻击也有一定抗性。派精锐小队出城斩首?在眼下这种密度的兽潮中,无异于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