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
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
“红姐！”
“你会毁了他的！”
“他才十八岁！”
“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
林红袖冷笑一声。
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
“在这个见鬼的世道。”
“哪有什么孩子？”
“只有死人。”
“和活人。”
她指着窗外。
那是镇北关的方向。
那是钢铁长城的方向。
“白灵。”
“你告诉我。”
“在这镇北关里。”
“在这防线之上。”
“谁没有压力？”
“谁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老帅今年九十多了。”
“还要拖着那一身的暗伤，镇守国门。”
“李师兄。”
“堂堂剑仙。”
“哪次出任务不是九死一生？”
“哪怕是你。”
“第一次操控亡灵军团的时候。”
“是不是也吐了三天三夜？”
林红袖逼近白灵。
气势逼人。
“压力？”
“那是弱者的借口。”
“却是强者的燃料！”
“有压力。”
“是好事。”
“因为只有在极限的压力下。”
“人的潜能。”
“才会被真正地榨出来！”
林红袖转过身。
重新看向屏幕。
看向那个正在与一头巨蟒搏杀的身影。
眼神里。
只有坚定。
“他在蜕变。”
“你们没发现吗？”
“第一天。”
“他的动作还有些生涩。”
“他在模仿。”
“模仿王猛的格挡。”
“模仿我的走位。”
“他在用脑子战斗。”
“但是现在。”
“看。”
屏幕上。
秦枫一个极其诡异的侧身。
毫厘之间。
躲过了巨蟒的毒牙。
然后。
反手一棍。
精准地捅进了巨蟒的七寸！
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丝毫的迟滞。
就像是……
本能。
“他不需要思考了。”
林红袖的声音缓和了下来。
带着一丝敬佩。
“战斗。”
“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头里。”
“这才是真正的战士。”
“这才是……”
“老帅想要看到的接班人。”
“如果现在把他叫回来。”
“那这十二天的血。”
“就白流了。”
指挥室里。
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仪器的嗡嗡声。
王猛挠了挠头。
看看白灵。
又看看林红袖。
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红姐说话难听。”
“但……”
“理是这么个理。”
“想要戴皇冠。”
“就得先承其重啊。”
白灵咬着嘴唇。
眼圈有些发红。
但她没有再反驳。
因为她知道。
林红袖说得对。
在这个世界。
慈悲。
有时候比残忍更可怕。
李玄风终于停止了敲击。
他深吸一口气。
做出了决定。
“继续观察。”
“只要没有遇到必死的局面。”
“或者是精神彻底崩溃。”
“就不许插手。”
“也不许……”
“打扰他。”
李玄风转过身。
背对着屏幕。
看向窗外那片阴沉的天空。
嘴角。
忽然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笑容。
“小疯子……”
“那就让我看看。”
“你到底能疯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