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深夜的卧谈会。
墙上的时针。
一点一点地转动。
当时针指向十一的时候。
秦枫还能感觉到轻松。
当时针指向十一点半的时候。
两人的语速。
都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当时针指向十一点四十五分。
那个一直被他们刻意忽略的阴影。
终于。
笼罩了过来。
笑声。
彻底消失了。
空气中的温度。
开始以一种感官可知的速度。
急剧下降。
原本温暖的卧室。
此刻。
像是一个冰窖。
窗户上的玻璃。
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那是死气。
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
从白灵的体内。
溢散出来。
“冷……”
白灵的声音。
开始发颤。
牙齿打架的声音。
“咯咯咯”地响着。
她抱紧了膝盖。
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试图用这种方式。
来抵御那无孔不入的寒冷。
秦枫收起了脸上的嬉笑。
神色凝重。
他能感觉到。
一股极其阴冷、邪恶的气息。
正在白灵的身体里苏醒。
就像是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
正在一点一点地。
吞噬着她的生命力。
“几点了?”
白灵哆嗦着问道。
眼睛甚至不敢去看墙上的钟。
秦枫看了一眼。
心中一沉。
“十一点。”
“五十五分。”
还有五分钟。
最后的五分钟。
白灵的脸色。
已经变得惨白如纸。
连嘴唇都变成了灰白色。
她的手指。
死死地抓着床单。
指甲深深地陷了进去。
手背上。
青筋暴起。
隐约可见黑色的血管。
在皮下蠕动。
那是死气在蔓延。
在侵蚀她的经脉。
“秦……秦枫……”
白灵艰难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
此刻。
已经开始有些涣散。
瞳孔深处。
一抹诡异的幽绿。
正在缓缓浮现。
“你……”
“你离我远点……”
“我不确定……”
“能不能控制住……”
“万一……”
“万一我伤了你……”
她想往后缩。
想离秦枫远一点。
可是身体已经僵硬得不听使唤。
每动一下。
都要忍受钻心的剧痛。
像是有无数根钢针。
在扎她的骨头。
秦枫没有后退。
反而往前挪了挪。
伸出手。
握住了白灵那双冰冷刺骨的手。
入手一片冰凉。
像是在摸一块万年寒冰。
甚至有些冻手。
“别动。”
秦枫的声音。
沉稳。
有力。
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说过。”
“有我在。”
“你伤不了人。”
“也死不了。”
白灵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
那是秦枫的体温。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
就像是火炉一样炽热。
她贪婪地想要汲取这点温暖。
却又害怕自己的寒气会冻伤他。
矛盾。
挣扎。
痛苦。
“还有……三分钟。”
秦枫看着挂钟。
像是在宣判。
又像是在倒数。
“准备好了吗?”
白灵咬着嘴唇。
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