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声似乎也小了一些。
只剩下那偶尔掠过树梢的呼啸。
像是某种不知名野兽的低吟。
卧室里。
安静得有些过分。
秦枫盘着腿。
把玩着手里那本《霸道剑仙爱上我》。
封面很花哨。
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
怀里搂着一个楚楚可怜的少女。
背景是漫天花雨。
还有一把并不怎么霸气的大宝剑。
“咳……”
秦枫清了清嗓子。
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这书……”
“讲啥的？”
“李玄风师兄那种类型的？”
缩在床角的白灵。
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原本苍白的脸颊。
此刻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把头埋在膝盖里。
声音闷闷的。
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
“不是……”
“李师兄太……太正经了。”
“书里的剑仙……”
“比较……”
“比较坏。”
秦枫挑了挑眉。
来了兴致。
“坏？”
“怎么个坏法？”
“抢小朋友棒棒糖？”
“还是随地大小便？”
白灵猛地抬起头。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
写满了无语。
还有一丝丝羞恼。
“你……”
“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些？”
“我是说……”
“那种坏。”
“就是……”
“总是欺负女主角。”
“但是……”
“关键时刻又会拼了命去保护她。”
“那种。”
秦枫恍然大悟。
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哦——”
“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呗。”
“受虐狂倾向。”
“懂。”
“都懂。”
白灵气结。
抓起旁边的一个小枕头。
就砸了过去。
软绵绵的。
没用力。
秦枫笑着接住。
顺手垫在背后。
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气氛。
在这一砸一笑之间。
竟然奇迹般地松弛了下来。
原本那种紧绷的、关于“治疗”和“孤男寡女”的尴尬。
消散了不少。
“其实……”
秦枫收敛了笑容。
看着白灵。
眼神变得柔和。
“喜欢看这种书。”
“挺好的。”
白灵愣了一下。
“好？”
“哪里好了？”
“队长他们要是知道了……”
“肯定会笑话死我。”
“毕竟……”
“我是亡灵法师。”
“应该看《尸体解剖学》。”
“或者《灵魂的哀鸣》。”
“看言情小说……”
“太幼稚了。”
秦枫摇了摇头。
很认真。
“不。”
“这说明。”
“你的心里。”
“还活着。”
“还向往着美好的东西。”
“还渴望着……”
“被人爱。”
白灵的睫毛颤抖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脏。
最柔软的那部分。
她低下头。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裙的边缘。
“被人爱……”
“对我来说。”
“太奢侈了。”
“谁会爱一个……”
“整天和尸体打交道的人呢？”
“就连我自己……”
“有时候照镜子。”
“看着那双全是眼白的眼睛。”
“都会觉得恶心。”
声音很低。
带着自嘲。
带着一种早已习惯的绝望。
秦枫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