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干净。

    干净得可怕。

    就好像刚才那一切从未发生过。没有能量逸散，没有法则扰动，甚至连最基本的空气流动都没有异常。秦枫周围三米范围内的空间，平静得如同无风的湖面。

    这恰恰是最不正常的！

    那样恐怖的威压爆发，必然会引起天地能量的剧烈震荡。按照常理，现在整个指挥室里应该还弥漫着狂暴的能量乱流，那些精密的电子设备至少会有一大半因为过载而报废。可事实上，除了被刚才那股无形气浪吹得东倒西歪的桌椅，以及几块闪烁了几下就恢复正常的全息屏之外，指挥室里的所有设备都运转如常。

    这说明什么？

    说明秦枫对那股力量的掌控，已经精细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他让威压只作用于“生命体”，或者说，只作用于“关天放和李玄风”这两个特定的目标。而对于没有生命的物体，对于周围的仪器设备，他没有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多余影响。

    这种控制力……

    李玄风只觉得头皮发麻。

    就算是关天放这种级别的强者，在全力爆发气血时，也难免会波及周围环境。可秦枫……他才十八岁！他才七十五级！这完全违背了能量操控的基本法则！

    “真……真的是你……”

    李玄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开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得厉害，像是好几天没喝水一样。他死死盯着秦枫，一字一顿地说:“真的是你小子！”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李玄风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在此之前，他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性——是不是有域外强者潜入？是不是关内的某位隐世前辈突破了？是不是某种未知的异象爆发？

    他甚至怀疑过是不是秦枫身上带了什么远古神器，刚才不小心触发了。

    但现在，所有的怀疑，所有的猜测，所有的“不可能”，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全部被击得粉碎！

    就是秦枫。

    就是这个七天前还被他拍着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在后方好好辅助，北域的未来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少年。

    就是这个被他安排在最安全的中央后勤区、周围布置了三层防护结界、二十四小时有精锐小队巡逻保护的“重点保护对象”。

    就是这个看起来温和、礼貌、甚至有些腼腆的S级辅助系神谕者。

    他一个人。

    用了一个眼神。

    就搅动了整个镇北关的风云！

    而此刻，站在李玄风身侧三步之外的关天放，也终于完全回过神来了。

    这位统治北域防线二十年的老帅，并没有像李玄风那样大口喘息，也没有流露出太多外在的失态。但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手指正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过度用力后肌肉的自然痉挛。

    就在刚才那一秒钟，关天放调动了全身所有的气血之力。那不是有意识的防御，而是身体在面临生死危机时最本能的反应——就像普通人看到迎面撞来的汽车会下意识闭眼、抬手格挡一样。关天放的身体在感受到那股威压的瞬间，七百八十级的磅礴气血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

    可即便如此。

    他也仅仅只撑住了一秒钟。

    一秒钟后，当秦枫眼中的金光散去，关天放只觉得体内翻腾的气血骤然失去了对抗的目标，那种一拳打在空处的错力感，让他胸口一阵发闷，喉咙里甚至涌上了一丝腥甜。

    他强行将这口逆血压了下去。

    然后，关天放缓缓抬起头，看向秦枫。

    这位老帅的脸上，原本阴沉凝重的神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首先是震惊。

    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瞳孔在刚才那一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此刻虽然已经恢复正常，但眼底深处残留的惊骇还清晰可见。关天放这辈子经历过的大小战役不下千场，面对过的强敌数不胜数，从人类中的叛徒强者到域外各族的神将魔帅，甚至二十年前那场血战中，他曾经直面过一尊半步踏入了“那个境界”的异族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