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最多的资源,就是希望能让她过得安稳些,能治好她……可是那些诅咒,那些最顶级的牧师都摇头的绝症……”
她顿了顿,喉头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强压着某种即将决堤的情绪。
“如果她走了……”
林红袖的声音开始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带着极力压抑的哽咽。她用力咬了咬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似乎是想用疼痛来阻止再次涌上眼眶的、滚烫的泪意。
“我这条命。”
“以后就是你的。”
“无论你需要我做什么。”
“杀人放火,刀山火海。”
“哪怕是去刺杀异族的魔神,去掀翻联盟议会的桌子。”
“只要你一句话。”
“我林红袖皱一下眉头。”
“就不是人!”
这就有些重了。重得超出了普通恩情的范畴。这是一位二百六十五级、身经百战、名震一方的强者,以自身全部荣耀、尊严乃至未来为赌注,发出的最郑重的誓言。也是一份沉甸甸的、毫无保留的“卖身契”。在北域这种法理之外更多依靠实力与信誉维系关系的地方,这种出自顶尖职业者之口的承诺,比任何魔法契约、纸质文书都更加牢不可破,也更具分量。
秦枫看着眼前这个情绪激动、甚至有些决绝的女人。昏黄的路灯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让那份坚毅与脆弱交织的神情显得格外清晰。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受宠若惊、欣喜若狂的样子,甚至连眉毛都没挑一下。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落在夜色里几乎听不见,然后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一个非常符合他年龄的、略带稚气的动作。
“林姐。”
“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秦枫转过身,继续沿着街道向前走去。步子不快,甚至有些悠闲,仿佛刚才那段沉重的对话只是夜晚散步时的一点小插曲。他一边走,一边随意地摆了摆手,动作洒脱。
“咱们是队友。”
“是一个战壕里扛过枪的兄弟。”
“虽然我没扛枪,”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戏谑,“我只是在后面给你们加加BUFF,喊喊加油。”
秦枫耸了耸肩,侧过头,对跟上来的林红袖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明天早餐吃什么。
“再说了。”
“咱们之间。”
“哪有什么欠不欠的。”
“你是不是忘了?”
“那把裂风刃。”
“可是你拼了命给我弄回来的。”秦枫指了指自己胸口,那是储物空间装备通常所在的位置。虽然那把刀现在不在手上,但那种入手时冰凉的触感、挥舞时撕裂空气的锋利,以及第一次握住它时心底涌起的踏实感,他依然记得很清楚。
“当时在乱魔海骷髅谷,那两头突然蹦出来的骸骨将军,还有周围潮水一样涌上来的骷髅法师。”秦枫回忆着,语气平实,没有刻意渲染当时的危险。“如果不是你和王猛大哥顶在前面,一个近身缠斗吸引火力,一个远程点杀控制场面,死死挡住了第一波最猛的冲击……”
他摇了摇头。
“别说越级杀怪爆装备了。”
“我估计刚进乱魔海的外围,还没摸到骷髅谷的边,就被那些无穷无尽的骷髅架子给拆成零件了。”
秦枫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感慨,在路灯下一闪而逝。
“所以啊。”
“这叫礼尚往来。”
“你帮我搞装备,我帮你救妹妹。”
“很公平。”
“谁也不欠谁的。”
“你要是再这么客气,一副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我的样子……”他故意皱了皱鼻子,“那以后还怎么一起组队刷级?气氛多尴尬。我还指望抱紧你们这些大佬的大腿,带我飞呢。”
秦枫说得很轻松,很坦然,用最朴素的语言,把那足以让任何人动容的、惊天的救命之恩,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一次简单的、队友间的“礼尚往来”。不是施舍,不是恩赐,而是平等的、相互的扶持与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