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战场。”
王猛收起塔盾。
大步走来。
他上下打量着秦枫,目光着重扫过秦枫握刀的手和眼神,脸上的赞赏之色毫不掩饰。
那双虎目看着秦枫,满是掩饰不住的赞赏。
“干得漂亮。”
“小疯子,你的战斗直觉,根本不像是个新人。”
这个评价很高。王猛见过太多新人,第一次经历这种高强度、高频率的杀戮,要么崩溃,要么陷入嗜血的疯狂难以自拔。但秦枫在杀戮时如同冰冷的机器,结束后又能迅速恢复冷静,这种素质,确实罕见。
“就算是那些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也不过如此了。”
秦枫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沾染着血污的笑容,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王猛的夸奖发自内心,但他更清楚,自己能做到这一点,不仅仅是因为所谓的“天赋”或“直觉”。
秦枫笑了笑。
没有说话。
他知道。
这不仅仅是因为天赋。
更是因为……
在这个世界醒来,知晓自身处境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了一个铁律。温室里的花朵无法在冰原生存,怀有妇人之仁的善良只会害死自己和身边的人。想要活下去,想要守护什么,就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以及使用力量的决心和狠劲。
他没有退路。
在这个该死的世界。
不够狠。
就得死。
这是刻入骨髓的生存法则。
……
四人开始默契地分工打扫战场。王猛负责警戒和搬运大体材料;林红袖用她精准的手法剖取晶核和有用的器官材料;白灵则对那些尸体似乎更感兴趣,偶尔会蹲在某具尸体旁,用手指戳戳点点,嘴里念念有词;秦枫也加入其中,学习着如何快速有效地处理战利品。
时间流逝。
日头渐渐升到了头顶。
正午。
天空本应是一天中最明亮的时候,但在乱魔海影响的黑风岭,天色却越发显得诡异。那轮太阳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污渍,光线昏黄黯淡,没有温度,像一只浑浊的、濒死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下方尸横遍野的大地。
但在这乱魔海。
天空却变得愈发阴沉。
那轮太阳。
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发炎的眼球,散发着浑浊而病态的光芒。
不知何时起,风停了。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味和血腥味似乎被一种更沉重、更黏腻的东西压制了下去。温度开始不正常的骤降,明明应该是午间,却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
空气中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
一种无形的、令人心脏发紧、呼吸困难的压抑感,如同看不见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漫延开来,笼罩了整个黑风岭,并且还在不断加剧。
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感,悄然笼罩了整片黑风岭。
“不对劲。”正在小心翼翼地从一头猪王头骨中撬取晶核的林红袖,动作突然僵住。职业者的敏锐感知让她脊背发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锥刺入后颈。她猛地抬起头,甚至来不及擦掉手套上的脑浆和血迹,目光惊疑不定地望向黑风岭深处,望向乱魔海的方向。
“不对劲。”
正在解剖尸体取晶核的林红袖,动作突然一顿。
她猛地抬起头。
看向远处的天际线。
远处,原本只是灰蒙蒙一片的天际线,此刻发生了恐怖的变化。一层深沉污浊的紫黑色,如同活物般从地平线下“爬”了上来,迅速晕染开,像滴入清水中的浓墨,又像是溃烂伤口流出的脓血,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天空和四周蔓延。
那里。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紫黑色。
就像是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水之中。
迅速扩散。
蔓延。
那紫黑色并非均匀,其中仿佛有粘稠的暗流在涌动,不时闪过一缕缕不祥的暗红或惨绿光泽。它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灵魂本能感到排斥和恐惧的气息。
秦枫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皱着眉,用力吸了吸鼻子。空气中原本刺鼻的血腥味和硫磺味,此刻被一股更加难以忍受的恶臭所覆盖。
“这味道……”
秦枫皱了皱眉。
那味道无法准确形容,像是亿万具尸体在密闭空间里腐烂发酵了无数年,又混合了硫磺、铁锈、以及某种无法名状的、来自深渊的亵渎气息。仅仅闻一下,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