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七年任务生涯中，它从未出过错。

    但现在，林红袖宁愿相信是设备坏了。

    系统重启的倒计时在她视野角落里跳动：3…2…1…

    目镜镜片短暂地暗了下去，随即重新亮起，自检程序快速掠过。

    再一次扫描。

    淡蓝色的光束第二次笼罩王猛。

    数据流再次刷新，比上一次更加详细，甚至开始建立三维能量模型。

    结果依旧！

    不，不是依旧，是更加令人震撼——王猛的能量能级，竟然稳定在了四转巅峰，并且隐隐有向五转门槛冲击的趋势！这意味着，困扰他二十年、阻塞了他晋升之路的毒素枷锁被打破后，那些被压抑了二十年的潜力，正在如火山般喷发！

    那个折磨了王猛整整二十年，连九转圣愈者都束手无策的诅咒级剧毒。

    真的……没了！

    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被彻底抹除了！

    不是压制，不是稀释，不是暂时驱散——是彻彻底底地从王猛的生命系统中被抹去了存在！甚至连毒素残留代谢产物都检测不到一丝一毫！

    林红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秦枫。

    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看顾后辈的关照——那种眼神里带着前辈的从容，带着对天才的期许，也带着一丝“雏鸟还需磨练”的居高临下。

    也不再是看到天才时的欣赏——秦枫觉醒S级职业时，她确实欣赏，但也仅此而已。北域防线不缺天才，缺的是能活到巅峰的天才。

    而此刻，她的眼神里，是一种……看怪物的惊悚，以及看神迹的狂热！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她眼中交织、碰撞，最终化为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复杂神色。

    “你……你刚才用的，到底是什么技能？”

    林红袖的声音干涩无比，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声带摩擦的沙哑感。

    “S级净化术我看过，圣光系的‘神圣净化’能驱散大多数诅咒和毒素，但过程缓慢，且对已融入本源的毒素无效。”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用语言梳理自己混乱的思绪，“哪怕是SS级的‘圣光洗礼’我也见过——去年东部防线出现深渊梦魇污染，三位红衣主教联手施展，圣光如海，确实净化了一片区域，但那是对环境的大范围净化，而且需要付出巨大代价，其中一位主教事后本源受损，休养了三个月。”

    “但从来没有哪一个技能，能像刚才那样……”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词汇。

    “霸道。”

    “不讲道理。”

    “直接在规则层面上，把毒素给‘抹杀’了！”

    她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词。

    只能用“抹杀”这两个字。

    那不是驱散，不是净化，不是治疗——那些都是遵循某种规则，用能量去抵消、去冲刷、去修复。

    而秦枫刚才所做的，更像是……宣判。

    就像是君王下令，让臣子去死，臣子不得不死！那是来自于更高位格的碾压！是定义层面的否定：“你不该存在，所以你消失。”

    一旁的白灵，也缓缓飘了过来。

    她怀里的布偶熊，那只红宝石做的眼睛，此刻竟然在微微发光。那不是反射篝火的光芒，而是从内部透出的、温和而神秘的灵性光辉。布偶熊原本歪着的脑袋，此刻正正地朝向秦枫，那只纽扣做的另一只眼睛，似乎也在“注视”着他。

    白灵伸出苍白的小手，轻轻触摸了一下王猛的手臂。

    并没有实体接触，而是精神力的触碰。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水波般的涟漪从她指尖荡开，掠过王猛的皮肤。

    白灵那空灵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为明显的波动——那是惊讶，是困惑，更是一种发现了某种不可思议存在时的震颤。

    “黑雾……散了。”

    她轻声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