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刚刚恢复血色、充满威严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甚至，带着一丝近乎虔诚的肃穆。
他缓缓抬起手，有些颤抖地指向下方。
指向那片已经被神战余波夷为平地的南阳一中废墟。
指向那个废墟中央，显得渺小、无助，却又是一切风暴中心的少年身影。
“师伯，还有诸位。”
“你们觉得，我有闲心在这种关头，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
李玄风的声音，在死寂的高空中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就在十分钟前。”
“南阳一中，高三学生，秦枫。”
“正在进行十八岁的职业觉醒仪式。”
李玄风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
“他觉醒了。”
“S级辅助系职业——【神谕者】。”
“就在他觉醒的那一瞬间。”
“天，裂了。”
“紫气东来三万里，神光铺满整座城。”
“紧接着。”
“这漫天的神佛虚影，这近千尊我们从未见过的古老存在……”
“便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听到了某种王的号令。”
“跨越了时间长河。”
“降临于此！”
话音落下。
天地间，再次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比刚才还要死寂。
风停了。
云滞了。
就连空气中游离的元素粒子，仿佛都被这个消息震得停止了跳动。
关天放那双握着狂刀、足以劈开山岳的大手，猛地一颤。
由于太过用力，指关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你……说什么？”
这位镇守东北数十年、杀得异兽闻风丧胆的刀神，此刻的声音，竟然干涩得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
“一个……学生？”
“一个刚刚觉醒的……十八岁娃娃？”
关天放的目光，在天空中那尊脚踏风火轮、不可一世的哪吒身上停留了一瞬。
又艰难地挪动，看向漫天那恐怖到令他灵魂都在战栗的神明虚影。
最后。
不可置信地看向下方那个只有一点点大的少年。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不仅是他。
周围那数百位威震一方的超级强者，此刻全都在大眼瞪小眼。
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不。
比见到鬼还要夸张。
如果说，刚才李玄风说“神明复苏”是假的，他们还能勉强接受。
毕竟神明这种东西，太过虚无缥缈。
但现在。
李玄风告诉他们。
这足以毁灭世界、也足以拯救世界的恐怖力量，是一个高中生搞出来的？
这合理吗？
这科学吗？
这特么符合基本法吗？！
“老李……你确定你没被打坏脑子？”
驾驶着【天罚者】机甲的王牌驾驶员，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浓浓的怀疑人生，“S级职业我们又不是没见过，大夏国每年都有那么一两个。”
“哪怕是当年的‘龙帝’觉醒，也不过是引动了百里雷云，劈碎了一座山头而已。”
“你现在告诉我。”
“这个叫秦枫的小子，觉醒个辅助职业，就把这满天神佛给摇来了？”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人群炸锅了。
质疑声，惊叹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太夸张了。
夸张到超出了他们认知的极限。
就像是你告诉一群科学家，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徒手搓出了一枚核弹，并且成功引爆了。
这谁敢信？
谁能信？！
面对众人的质疑，李玄风没有反驳。
他只是苦涩地笑了笑。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了刚才那绝望而又辉煌的一幕。
打死他，他也不会信。
“我知道这很荒谬。”
“但……这就是事实。”
李玄风转过身，目光再次变得锐利，直视着关天放的双眼。
“师伯。”
“您应该感受到了吧？”
“刚才那尊大天使，那个来自诸神联邦的杂碎。”
“祂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