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双手抱在胸前，脚踩风火轮，混天绫在身后猎猎作响。
他微微仰着下巴，那双充满了桀骜与野性的眸子，只是淡淡地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没有说话。
没有表情。
甚至……没有哪怕一丝一毫想要交流的欲望。
他就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像是一尊……精美绝伦的雕塑。
又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这……”
【青城剑圣】咽了一口唾沫，手中的长剑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他想上去搭话。
想去问问这位大神尊姓大名，想去问问这漫天神佛究竟来自何方。
可是……
不敢。
真的不敢。
那个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虽然狂暴，虽然炽热。
但却给人一种……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那不是傲慢。
那是一种……仿佛根本不属于这个维度的疏离感！
是的。
疏离感。
不仅仅是哪吒。
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强者，包括关天放这位七百八十级的绝世刀神在内。
他们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
他们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被三万里紫气覆盖的苍穹。
那里。
金光万丈。
瑞彩千条。
近千尊古老的神明虚影，在那浩荡的圣光中沉浮，在那宏大的天宫中若隐若现。
祂们威严。
祂们神圣。
祂们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万古岁月，注视着这片疮痍的大地。
但是……
太远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又像是隔着……
漫长到让人绝望的时间长河！
你看得见祂们。
你能感受到祂们那足以压塌诸天的恐怖神威。
可若是你伸出手去触碰。
你就会发现……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
虚无。
“假的……？”
驾驶着【天罚者】机甲的王牌驾驶员，透过全息屏幕，看着那一串串疯狂跳动却又显示“目标不存在”的数据，声音都在颤抖。
“不可能是假的！”
【雷霆女武神】猛地摇头，她手中的雷霆战矛还在与空气中的某种能量共鸣，“如果都是假的，那刚刚死去的大天使算什么？那具四分五裂的神尸算什么？！”
“可是……”
【血屠战狂】那魁梧的身躯此刻缩成了一团，他瓮声瓮气地说道，“如果是真的……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他们的‘根’？”
“根？”
“对，就是根！”
血屠战狂指着不远处那个一脸冷漠的哪吒，“这少年虽然站在那里，虽然强得离谱……但我总感觉，他不属于这里。”
“甚至……”
“他不属于‘现在’。”
“他就像是一个……从历史的尘埃里，被人硬生生拽出来的……影子！”
这句话一出。
全场死寂。
影子。
这个词，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人心头的迷雾，却又带来了更大的恐惧！
如果是影子……
那这影子的本体在哪里？
如果是影子……
是谁投射出了这道足以斩神的影子？
是谁？！
究竟是谁？！！
关天放的眉头，已经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握刀的手，指节发白。
作为接近八百级的强者，他对规则的领悟远超众人。
他看得更清楚。
眼前的哪吒，确实……不是活人。
甚至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神降傀儡。
这就是一团……纯粹到了极致的能量集合体！
一团……承载着某种古老意志、某种不屈精神的……概念具象化！
这不合理！
这完全违背了超凡世界的底层逻辑！
没有肉身承载，没有神格支撑，这团能量凭什么能存在？凭什么能杀神？！
除非……
除非这股能量的源头，就在这附近！
除非……
有人在背后，通过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在源源不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