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燃烧着猩红火焰的视线,正牢牢锁定在下方的角斗场之中。
顺着它的目光,几人也看向了角斗场内部。
角斗场是典型的古罗马斗兽场式圆形建筑,但规模更加庞大,墙体由粗糙的黑色巨石砌成,表面布满了干涸的血迹和狰狞的抓痕。
此刻,角斗场的沙地上,正在进行着一场血腥的厮杀。
并非与外来者的战斗,而是血神勇士之间的自相残杀。
约莫七八名装备精良的【血神勇士】正在场地中央疯狂地互相劈砍,相互混乱的厮杀着。
沙地上已经溅满了新鲜的血迹,周围散落着不少残肢断臂。
被齐根斩断、仍在微微抽搐的手臂,被劈开的头颅,甚至还有几乎被腰斩、内脏流淌一地的残缺躯体。
没有战术,没有配合,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碰撞与杀戮本能。
他们仿佛不是同属一个阵营的“战友”,而是有着血海深仇的死敌,眼中只有将对方撕碎的欲望。
而看台上,除了那端坐于颅骨王座之上的恐怖存在,似乎空无一人。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
只有角斗场内武器交击的铿锵声、血肉撕裂的闷响、以及垂死的呻吟与狂吼。
在空旷的巨大空间中回荡,显得格外诡异和令人不适。
“这……这是什么情况?”
云梦轩看清楚了角斗场内的景象,整个人眉头紧紧皱起,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与深深的不安。
她并非没有见过血腥的战斗,但这种有组织的精锐单位进行无意义的自相残杀。
似乎是为了取悦对方情况下某种更高存在的进行。
“他们……在自相残杀?为了什么?取悦那个坐在上面的家伙?”
齐文英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姜子琪面色凝重,低声道:
“不是取悦……我好像在那里见过这好像是某种独特的筛选,或者仪式。”
苏晓的视线缓缓从角斗场中相互屠戮的血神勇士身上,移到高踞于血肉京观顶端的白骨王座,最后又落回角斗场。
她的眼神异常冷静,但瞳孔深处却闪烁着分析的光芒。
这血神似乎感觉和她前世了解的某个名为恐虐的邪神相同
“这些疯子脑子中只有杀戮、毁灭与力量的绝对崇拜。”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的寒意;
“对于狂信徒而言,杀戮本身就是目的,是奉献,是通往‘恩赐’的途径。”
“那么,当没有足够的外敌时,如何践行他们的信仰?”
“如何证明谁更有资格获得‘恩赐’?”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在死斗中越发癫狂的血神勇士:
“自相残杀,淘汰弱者,让强者在无尽的杀戮中变得更‘纯粹’,更‘强大’。”
苏晓望向王座上那道恐怖的身影。
它在欣赏,在评判,或许……也在等待最终的‘胜出者’?”
这个推断让几人都感到一阵恶寒。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片区域就不仅仅是一个充满敌人的险地,更是一个运行着扭曲残酷规则的血肉磨坊。
他们还可能被迫卷入这种疯狂的内部杀戮“仪式”之中。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姜子琪问道,语气里少见的带上了迟疑;
“绕过去?还是……”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那个王座上的存在给人的压力太大了,正面冲突绝非明智之举。
就在苏晓几人屏息凝神,借助阴影的掩护,观察着情况时。
远处进入了最终的高潮的血腥角逐。
原本七八名互相厮杀的血神勇士,此刻只剩下最后两名。
他们身上的铠甲早已破碎不堪,布满深深的斧痕和爪印。
暗红的鲜血浸透了全身,又从无数伤口中不断渗出,滴落在被血污浸透的沙地上。
两人都气喘如牛,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疯狂的火焰却燃烧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旺盛,死死锁定着对方,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这个必须斩杀、吞噬、踩在脚下才能证明自己“价值”的同类。
周围的沙地上,散落着更多新鲜的血肉残骸。
断肢、碎骨、撕裂的脏器……无声地诉说着方才战斗的惨烈。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与甜腥味。
而高踞于颅骨王座之上的那道恐怖身影,似乎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燃烧的猩红眼眸中闪过一丝愉悦?期待?
胜者,或许能得到短暂的“嘉奖”,或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