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这个,盔甲覆盖了全身,甲片厚重,边缘有着粗糙而狰狞的金属纹路。
像是用熔融的金属随意浇铸而成,又像是从活体上生长出来的甲壳。
盔甲表面沾满了深褐色的血垢,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不祥的幽光。
它的体型更为庞大,即使坐着,也如同一个小型堡垒。
虬结的肌肉从盔甲的缝隙中鼓胀出来,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身旁倚靠着的武器——两柄暗红色的双持战斧。
斧柄比常见的双手斧略短,更适合近身狂暴挥舞。
但斧刃却大得惊人,几乎与之前那个牛头怪的双手巨斧不相上下,造型也更加夸张:
斧刃更是闪着锋利的寒光!斧面则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肉。
与旁边那头骨王座、无头京观形成了令人窒息的呼应。
这家伙……绝不是【血神屠戮者】那种层次的存在。
无论是那身显然非凡的盔甲、
那对散发着凶戾气息的战斧、
还是它端坐于尸骸京观与头骨王座之间所展现出的、
如同这片血腥领域主宰般的姿态,都明确昭示着一点:
它的实力,绝对远超钻石级。
甚至很有可能……是一个史诗级的BOSS!
苏晓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她放下望远镜,深吸了一口钟楼顶端冰冷而污浊的空气,目光凝重地再次投向那个广场周围。
此刻,借助望远镜的清晰视野,苏晓更加细致地观察着广场及其周边。
她很快发现,这个广场的布局并非随意,其周围环绕着层层叠高的、粗糙石砌的阶梯看台。
虽然多有破损,但整体结构依稀可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露天的角斗场。
看台上那些深褐色的斑驳痕迹,不知是干涸的血迹还是别的什么污渍。
更令她警惕的是,在广场边缘以及通向广场的主要通道上巡逻的狂信徒,其装备明显比她之前遇到的要精锐得多。
他们不再穿着破烂的布条或简陋的皮甲。
而是统一配备了制式的、带有暗红镶边的金属板甲或链甲。
虽然样式粗犷,但防护力显然不可同日而语。
手中的武器也不再是各种随意的武器混搭,而是制式的战斧或长戟。
行动间隐隐带着一种扭曲的、被训练过的纪律性。
然而,最让苏晓感到意外的,是广场内部正在发生的情景。
角斗场中心那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并非空无一物,反而正在爆发着激烈的战斗。
而交战的双方——赫然是装备几乎一模一样、都是制式盔甲的狂信徒
他们如同被投入斗兽场的野兽,嘶吼着,用完全相同的武器和战斗方式疯狂地互相砍杀、扑击。
没有战术,没有阵型,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力量对撞和以伤换伤。
断肢横飞,血液泼洒在古老的地板上,但交战者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只要还能动弹,就会继续扑向最近的敌人。
这一幕让苏晓眉头紧蹙。
同源相残?内部筛选?
还是某种取悦血神的血腥仪式?
无论如何,这都透着一股极端的诡异和疯狂。
不过,眼前的观察也基本可以确定。
这个角斗场般的广场,就是整个城镇的核心地带,是某种扭曲力量汇聚和展示的舞台。
而她刚才看到的那个端坐在头骨王座上的盔甲牛头人,无疑就是这片血腥舞台的主宰者。
极大概率就是她推测的史诗级BOSS。
“史诗级BOSS……”
苏晓心中默念。
这很可能是她遭遇的第一个,真正需要全力应对的史诗级敌人。
昨天的史兰魔祭祀情况特殊,并未真正交手,让她对这种位于常规力量体系顶端的生物缺乏直观的认知。
它们究竟有多强?攻击方式如何?有什么独特的领域或规则能力?
未知带来压力,但苏晓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了一簇冷静而灼热的火焰。
长夜月还在身边,剩余的持续时间虽然需要精打细算,但应对一场关键战斗绰绰有余。
更何况,她的底牌远不止于此。
丹恒幻影般的枪法与守护、
宛如死神般的遐蝶与死龙波吕刻斯、
风堇的海量的奶量以及小伊卡的核爆。
“一个史诗级BOSS而已……”
苏晓收回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锋锐的弧度。
有这些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