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单向碾压的“清扫”。
街道两旁、残破窗口、墙边的阴影中,不断有身影嘶吼着扑出。
既有眼神浑浊、动作却异常迅捷的普通血神信徒。
也有更多皮肤呈现不祥暗红、筋肉贲张、完全失去理智的狂信徒。
它们的数量绝非稀少,攻势也依然带着那股熟悉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仿佛浪潮般从各个角落涌向这支渺小的队伍。
然而,这疯狂的浪潮,却在触及小队周身十余米范围时,便如同撞上了一道无形的死亡之壁,戛然而止。
解决他们的并非苏晓的箭矢。
所有的敌人,在进入长夜月和忆灵长夜的攻击范围内,便被直接清理掉了。
长夜月本人,自踏入城镇后,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走在队伍侧前方。
那把奇异的长柄黑伞一直拿在手中,伞尖偶尔轻点地面,根本没有对敌人发起攻击。
真正负责“解决”这些烦人蝼蚁的,是那些环绕在她身边、虚实不定忆灵长夜。
只有最初遭遇的那几个狂信徒,似乎引起了长夜月一丝极淡的、近乎研究的兴趣。
当第一个狂信徒无视贯穿胸膛的黑伞,依旧咆哮着挥舞残肢扑向她时。
她的眼眸微微亮了一下,她没有选择立刻摧毁它。
而是伞尖轻旋,优雅却冷酷地,像是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又像是孩童拆卸一件不感兴趣的玩具。
黑伞的尖端或边缘化作最精准的切割工具,避开所谓的“要害”,转而开始有条不紊地“拆卸”。
一条手臂齐肩而断,紧接着是另一条,然后是双腿从关节处分离。
那狂信徒即便只剩下躯干和头颅,残存的神经反射或杀戮本能仍驱动着它试图撕咬。
长夜月微微偏头,似乎观察着这种超越常理的生命力。
直到将对方削成一团仅能微微颤动的“肉块”,才似乎失去了兴致,伞尖轻点,将其彻底化为肉泥。
随后的两三个狂信徒也遭遇了类似的“拆解”待遇。
长夜月的动作带着一种漠然的优雅,仿佛在验证什么猜想。
又或许只是单纯觉得这种“不死性”有点意思,值得花点时间“研究”一下。
不过,这短暂的“兴趣”很快便消散了。
在“拆”了几个之后,无论是得到了她想要的“实验结果”。
还是纯粹觉得单调乏味了,她再也没亲自对那些涌来的信徒出手。
只是心念微动间,更多的忆灵长夜浮现出来,接替了清扫工作。
而这恰恰此时齐文英,真正认识到其恐怖之处。
他原先见长夜月亲自对付狂信徒时,虽然游刃有余,但那近乎“折磨”的方式。
让他潜意识里闪过一丝长夜月无法快速处理敌人的错误念头。
然而,当“忆灵长夜”全力开火时,那景象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那些幽影般的分身数量远超他预估,几乎能根据敌袭方向瞬间分化补充,形成毫无死角的火力网。
一种“忆灵”射出的攻击,命中狂信徒身体的瞬间,却会炸开一个触目惊心的、直径堪比篮球的巨大空洞!
血肉、骨骼乃至部分内脏直接汽化消失,所谓的再生能力在如此彻底的缺失面前毫无意义。
而面对更多敌人时,它们会化作一道疾速掠过的暗影,直接撞入敌群中心,然后——轰然引爆!
不是火焰,而是一种暗能量爆炸。
范围内的狂信徒连任何反应都做不到,就在刺目的幽光中彻底雾化。
原地只留下一滩深深浸入地面的、混合着骨质碎末的粘稠血泥。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抹除。
齐文英看得头皮发麻。血神狂信徒最让人头痛的、那种基于强悍生命力和无视伤痛的持续攻击优势。
在“忆灵长夜”这种不讲道理的、追求瞬间极致毁灭的攻击方式面前,变得毫无意义。
你的身体只要还有任何残留就能继续进攻,那只鸡把你炸成肉泥就好了?
你没有痛觉?那连承载痛觉的神经单元都一并蒸发就好了。
长夜月甚至不需要再关注战局,她只是拿着她那黑伞,优雅的在城镇中寻找更有价值的猎物。
这一路仿佛就在郊游一样!
身边的杀戮,对她而言,大概就像清风吹散落叶一样自然且微不足道。
齐文英终于彻底明白了苏晓她们的底气所在。
有这样的存在负责清扫杂兵,他们其他人确实只需要保存体力。
应对可能出现的、真正值得长夜月亲自出手的“大家伙”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