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腿还站在原地，像两根被截断的木桩，僵立了两秒后才缓缓倒下。
“阿列克谢清除。”安娜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名单。
“铁锤”卡洛夫比阿列克谢聪明得多。
他没有暴露在任何窗户或开口的位置，而是躲在建筑深处的承重柱后面，用一面防弹盾牌护住全身，手中的脉冲步枪通过盾牌上的射击孔向外射击。
他已经击倒了三个警员了，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频道里的一声闷哼。
安娜的枪口转向了卡洛夫的方向，在瞄准镜中锁定了那面盾牌。
“雷神-3”的子弹可以打穿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一面防弹盾牌根本不够看。
她扣动了扳机。
光束穿透盾牌，穿透卡洛夫的胸膛，穿透他身后的承重柱，在墙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大的空洞。
卡洛夫的身体在盾牌后面晃了晃，然后无声地倒了下去。
“卡洛夫清除。”
“幽灵”佩罗夫——三个人中最为神秘也最为危险的一个——没有给安娜任何狙击的机会。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暴露在任何开口的位置，像真正的幽灵一样在建筑的阴影中穿梭。
但他没有躲过沐辰的眼睛。
沐辰从正门进入仓库的时候，仓库里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西城警局的两个小队从两个方向突入，十二台“獠牙-7”在人群中横冲直撞，脉冲光束和子弹在昏暗的空间里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匪徒们被打懵了——他们本来是在等待一个暗杀联邦情报处处长的时机，所有的准备都是针对那个行动的，没有人预料到会有一支全副武装的警察部队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但这些人毕竟不是普通的匪徒。
他们是雇佣兵，是杀手，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战争机器。
最初的慌乱过后，他们开始组织反击，依托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废旧设备和箱子，组成了一个个交叉火力点。
沐辰穿过一片被脉冲光束打得千疮百孔的战场，目光在混乱的人群中快速扫过。
他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枪，但他没有开枪——他在找一个人。
“幽灵”佩罗夫。
这个名字在他的脑海中闪烁着红色的警告。
阿列克谢和卡洛夫都已经死了，但佩罗夫还活着。
这个人比前两个加起来都危险，因为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没有人知道他的战斗方式，没有人知道他的弱点。
唯一知道的是，凡是死在他手里的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诡异的、安详的笑容。
沐辰在一堆翻倒的箱子后面找到了佩罗夫。
那个人穿着和周围匪徒一模一样的战术装备，面容普通到扔进人海里就再也找不出来。
如果不是他身边已经倒下了三个特行部队员——每一个的脸上都带着那种诡异的、安详的笑容——沐辰也不会认出他来。
佩罗夫抬起了头。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相遇。
沐辰看到了那双眼睛——空洞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像深渊一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纯粹的、绝对的“空”。
然后佩罗夫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人类。
沐辰甚至没有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只感觉到一阵风从耳边掠过，一柄匕首已经刺向了他的咽喉。
沐辰的身体比大脑先反应。
他向右侧身，匕首擦着他的脖子飞过，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的右手同时抬起，枪口抵住了佩罗夫的肋骨。
扣动扳机。
子弹穿透了佩罗夫的战术背心，穿透了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