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那场所谓的“意外”背后，藏着更加错综复杂的真相？
还有一点让他在意——冥殿的触手之广，渗透之深，似乎比特行部都要不遑多让。
无论是联邦核心部门的机密信息，还是那些被重重保护的重要人物，只要冥殿盯上了，就没有逃脱的可能。
沐辰闭上眼睛。
他现在无比确定一件事——冥殿一定已经知道了他是顶替的“Q”，而不是原先的那个。
否则就不会在基地里给他发消息，更不会那么准确地直接把欧阳复的信号坐标砸到他面前。
那么问题来了。
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是要揭穿他，早在基地训练营的时候就该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如果是另有所图，图的是什么？是他这具身份的利用价值？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也许这次和冥殿殿主的见面，会把一切的答案揭开。
沐辰睁开眼睛，瞳孔里映着窗外的天光，深邃得看不见底。
也可能，那会是另一个陷阱。
但不管怎样，他都要去。
因为只有在最危险的地方，才能找到最关键的答案。
他将那部黑色通讯器收回口袋，推门走出会议室，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职业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走廊里，小队里的同事迎面走来，朝他点头打招呼。
沐辰微笑地回应，脚步不停，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叶舟的通讯器震动起来的时候，他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二十四小时，他几乎没有合眼。
每一次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母亲憔悴的面容，还有那些人在电话里冰冷的声音——“你母亲很好，但如果你不听话，就不一定了。”
他猛地抓起通讯器，是杜磊发来的消息，里面有一张沐汐在咖啡店里和另一个女孩一起聊天的照片。
叶舟大喜，立刻手指几乎是在颤抖中回拨过去。
“磊哥！”叶舟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但那股兴奋劲儿怎么都压不住，“你太厉害了，这是在哪里？”
通讯器那头，杜磊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枫林庄园旁边的咖啡店。”
叶舟“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手都在抖。
“太好了！你是怎么找到的？”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是红姐找到的。”杜磊不紧不慢地说，“她有个老关系住在枫林庄园那边，今天去咖啡店喝东西，无意间看到了。红姐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我，我又确认了一遍，确实是她。”
红姐。
杜红。
这个名字让叶舟心里最后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松了下来。
他是知道杜红的。
聚义堂的老人，当年杜震山手下的得力干将，一个女人能在那种刀口舔血的环境里站稳脚跟，靠的可不只是漂亮脸蛋。
后来聚义堂归了杜冲领导，杜红便干脆利落地辞了堂口的职务，自己开了家酒吧。
靠着早年间积攒的人脉，倒也混得风生水起。
一个开酒吧的老板娘，偶然间认出个女孩——这种事合情合理，没有任何刻意安排的痕迹。
“明白了。”叶舟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磊哥，你一定要帮我盯紧了她们。我这就过去，千万千万别跟丢了。”
“好，等你。”杜磊干脆利落地挂了通讯器。
叶舟把通讯器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像上了发条一样弹起来，冲进洗手间。
镜子里的自己憔悴得不像话——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
他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泼在脸上，激得整个人一哆嗦。
他用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