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该被审判的人面前。

    

    几十万人被投入监狱。

    

    那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数字，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欧阳家族核心成员的直系亲属、旁系亲属、姻亲、以及姻亲的姻亲。

    

    那些在欧阳家族的企业里担任高管的职业经理人，那些在欧阳家族的政治网络里拿钱办事的掮客和说客，那些在欧阳家族的情报系统里出卖联邦机密的叛徒。

    

    他们被从各自的豪宅、办公室、情妇的床上、甚至逃亡的飞机上拖出来，塞进警车，塞进囚车，塞进军用运输机，被送到分布在联邦各地的临时关押中心，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漫长的审判和更漫长的刑期。

    

    联邦的监狱系统在三天内就爆满了，不得不紧急启用了五个已经被封存的旧监狱和一个军事基地的闲置营区，才勉强装下这几十万张嘴。

    

    没有人知道这场风暴会在哪里停止。没有人知道下一个被敲门的是不是自己。

    

    盘踞联邦半个纪元的欧阳家族，被连根拔起。

    

    不是修剪枝丫，不是砍掉主干，而是用炸药将整棵树的根系从泥土中炸出来，然后连带着周围所有的土壤和石块一起铲走。

    

    树的枝叶曾经遮天蔽日，树的根系曾经深入地下，树的存在曾经让整片森林都在它的阴影下颤抖。

    

    但当它倒下的时候，当它的躯干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的灰尘时，那些曾经在它的枝叶间筑巢的鸟雀，那些曾经在它的根系间打洞的虫蚁，那些曾经依靠它的阴凉才能存活的蕨类和苔藓——它们会在很短的时间里发现，原来没有这棵树，阳光也能照到地面上，雨水也能渗透到泥土里，风也能从四面八方吹过来。

    

    原来这棵树的存在，从来就不是这片森林的必然。

    

    整个军政商三界都被重新洗牌。

    

    军方里，三个和欧阳家族有密切往来的军区司令被撤职审查，十几个将军被解除职务，校官和尉官级别的清理名单长达好几十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