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该做什么。
没有人交流,没有人在门口寒暄,甚至没有任何眼神的交换。
他们就那样沉默地、有序地、像一支被校准过的钟表一样,从会议室里鱼贯而出,融入了指挥所外那片更加紧张、更加压抑的作战大厅。
机要人员从桌面上拿起沈正渊没有动过的那杯龙井茶,端在手里,跟在队伍后面走出了会议室。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在有意识地用这种缓慢来对冲周围的匆忙。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沈正渊一个人。
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主位旁边,双手还撑在桌面上,微微低着头,看着桌上那块已经暗下去的加密数据板。
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面沉默的镜子,映出他模糊的倒影。
会议室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和走廊里那些刺眼的白炽灯不一样。
这种暖黄色的光让这间房间在深夜里有了一丝不属于地下堡垒的、近乎家庭般的温馨——但沈正渊此刻没有感受到任何温馨。
他感受到的只有压力,那种巨大的、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让他每一个呼吸都像在举重的压力。
欧阳家族的覆灭,会在联邦的权力版图上留下一块巨大的空白。
那块空白会被谁填补?是第七局?是军方?是那些一直在暗中觊觎更高权力的政客?
还是一切照旧,只是少了一个欧阳家族,还会有另一个家族冒出来,继续做着和欧阳家族同样的事情?
这些问题,沈正渊的心里早有安排,在欧阳家族倒下之前,在那块空白被新的势力填补之前就已经准备完毕。
他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身来,整了整衣领,然后将那块数据板从桌上拿起,握在手里,转身走向门口。
他的步伐很慢,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深藏青色的衣角在他身后微微飘动,金色的元首徽章在灯光下闪烁了一下,然后被门框挡住了。
他走出会议室的时候,作战大厅里的景象让他微微顿了一下脚步。
大厅里,上百名军官和文职人员正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