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区域,只留下一堆冰冷的乱码,让他们对着一堵墙干瞪眼。
“看来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陈传辉的数据上了。”李奥多的声音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低沉。
他转过身,看着沐辰,目光里有一种很沉的东西。
“如果拿不到陈传辉的数据,”李奥多说,声音低到只有沐辰能听见,“我们不但没法指控欧阳家族,反而会被他们反咬一口。”
沐辰能想到那种情况,不用多想都知道对方会在联邦委员会上说他们非法拘禁、刑讯逼供,会说所有的指控是捏造的,是政治斗争的工具。
他们会把水搅浑,把脏水泼回这边身上,让所有人都以为特行处在搞权力倾轧,在借机打击异己。
沐辰点了点头。
到时候,就不是欧阳家族在对付他们了。而是整个联邦委员会在质疑他们。
舆论会站在他们那边,媒体会站在他们那边,那些平时对这边客客气气的政客会一个接一个地和特行部划清界限。
甚至特行处会在几个月内被肢解,所有人都会被调离、被审查、被边缘化。
这就是招惹到一个庞大家族的后果。
审讯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设备的嗡嗡声和陈传光微弱的呼吸声。
那名工作人员还在调试设备,还在试图从那些已经被阻断的神经通路里抢救出一点可读的信息,但他的表情已经不再是急切了,而是一种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在面对一个无解的难题时,那种无奈但依然坚持的执着。
沐辰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陈传光被头盔包裹的侧脸。
他的脸在无影灯的冷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像一具已经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他曾经掌握着联邦最大的秘密,曾经是欧阳家族最核心的智囊之一,曾经一只手操控着成千上万实验体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