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和孙月一左一右,枪口指向两个方向,封锁了所有可能的射击角度。
高原蹲在最后面,机械义肢的脚掌稳稳地踩在地面上,手中的脉冲手枪指向他们刚才来的方向。
陈锋背对着他们,左手握着微型冲锋枪,警戒着另外一侧。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没有任何语言交流。
慕容清羽看着这一幕,脸上那种一贯的嬉笑表情收敛了一些。
他转过头,看了沐辰一眼。
沐辰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这支小队,即使被折磨了三年,即使每个人都带着不可逆的变异,即使他们的装备只剩下一堆破铜烂铁,他们依然是一支让任何人都不能小觑的力量。
沐辰走到商哲面前,将一个加密通讯器递给他。
“这是特行部的专用频道,电磁风暴期间也能保持通讯。有问题随时联系。”
商哲接过通讯器,挂在腰间,扣上保护盖。
他看着沐辰,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谢谢。”
沐辰摇了摇头。
“不用谢我。等活着出来,再谢不迟。”
商哲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但那是沐辰见到他以来,他脸上出现过的最接近“温暖”的表情。
就在沐辰他们紧锣密鼓地准备反击的同时,禁区深处那座庞大的地下基地里,另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陈传辉坐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茶汤的颜色很深,几乎接近黑色,像是泡了很久的浓茶。
他没有喝,只是盯着那杯茶发呆,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单调而急促的笃笃声。
他的房间不大,大约三十平米,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墙壁是灰白色的金属板,头顶的灯光是冷白色的日光灯,将整间房间照得亮如白昼,却没有一丝温暖的感觉。
这里没有任何私人化的装饰,没有任何能让人感觉到“有人住在这里”的东西。
但墙上挂着一把刀。
那是一把传统劈刀,刀身修长,黑漆刀鞘,铜装具上刻着繁复的云纹。
这把刀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也是他在这间冰冷的房间里唯一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是一个人”的东西。
陈传辉的目光从那杯凉透的茶上移开,落在墙上的传统劈刀上,停留了很久。
他要杀了沐辰。
这个念头像一根毒藤,在他心里扎根、生长、蔓延,缠绕着他的每一条血管、每一根神经。
他想过无数种方法,但每一种都被陈传光否决了。
“现在不是时候。”陈传光每次都是这句话,语气平静得让人发疯,“沐辰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背后有李奥多,有林成铭,有整个第七局。你去找他,就是送死。”
陈传辉知道哥哥说的有道理。
他知道光靠自己已经不是沐辰的对手。
他知道自己应该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等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但他却无法压制心中的怒火。
每一次闭上眼睛,他都能看到沐辰的脸。
那张年轻的、棱角分明的、嘴角总是挂着似笑非笑弧度的脸。
那张脸在梦里对他笑,笑得很温和,温和得让他想把那张脸从那个人的脖子上撕下来。
今天的消息是他在走廊上偷听到的。
两个从外面回来的原石小队成员,在通道里低声交谈,以为没有人会听到,但陈传辉的耳朵比他们想象的灵敏得多。
他站在拐角处,屏住呼吸,一个字都没有漏掉。
欧阳明那边的行动全军覆没了。
黑五的小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