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奥多沉默了一秒。
“我会直接联系部长，向元首汇报，你的情报非常重要。欧阳家族的政变如果成功，第一个被清洗的就是特行部。相信部长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沐辰没有继续追问。
他信任李奥多的判断，就像李奥多信任他的执行力一样。
他们之间的合作建立在一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之上，他知道李奥多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李奥多也知道他不会在任务中出岔子。
“等你的消息。”沐辰说。
“保持通讯畅通。”李奥多说，“半小时内，我这边的哨兵就会到位。”
通讯设备的屏幕暗了下去，信号中断。
沐辰将设备收好，站起身来。
他正准备从装甲车后面走出去，手腕上的另一台设备震动了一下。
那台设备表面没有任何标识，甚至连指示灯都没有。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秘密，因为它是冥殿的内部通讯器，是沐辰在冥殿的身份证明。
沐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按下通讯器的侧键，屏幕亮了起来，一条加密消息出现在屏幕上。
发件人的ID是一串随机生成的数字和字母，没有任何可识别的特征，这是冥殿内部传递敏感信息时的标准做法，每一秒都会更换一次加密密钥，理论上不可能被破解或追踪。
沐辰的目光落在信息的内容上。
一行字，简短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陈传光和罗素知道这些人还活着。他们一直都知道。”
沐辰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像是有无数的碎片在飞速旋转、碰撞和重组。
冥殿的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现在和尚哲他们在一起？
难道他们对自己一直在监控？
或者说，他们其实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另外，这个信息里传达的另一个信息就是：他知道——他们一直都知道。
这就意味着商哲他们三年来在禁区里的挣扎、躲藏和苟活，全都在陈传光和罗素的眼皮底下。
他们没有派人来追杀，不是因为找不到，而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想杀。
沐辰的手指在通讯器的按键上跳动，回了一条消息：“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他没有问对方是谁，因为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很快，消息回复过来：“我需要你活着！”
沐辰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他现在无比确定，自己的行为已经在对方的监控之中，至于方式，只能是这部冥殿内部的通讯器。
想明白这点后，沐辰继续发去消息：“他们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杀这些人？”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转动的加载图标。
三秒后，回复来了。
依然是那个随机生成的ID，依然是简短到极致的文字：
“因为他需要他们。原始因子的长期效应数据，只有这些活体样本才能提供。陈传光和罗素一直在等他们死，好解剖尸体做研究。”
沐辰的手指悬在通讯器上方，停住了。
营地里的篝火发出噼啪的声响，灰黄色的天光透过废弃装甲车的缝隙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几块。
他的眼睛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目光沉沉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等他们死。
解剖尸体。
做研究。
这三年，商哲他们以为自己在逃亡，以为自己在躲藏，以为自己从那个地狱里逃了出来。
但真相是他们从来就没有逃出去过。
他们只是从一个笼子被放进了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