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抬起手，轻轻地覆在艾贝尔的手背上。

    

    他的手依然滚烫，但很稳。

    

    “没事。”他说，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还死不了。”

    

    艾贝尔的眼泪终于又掉了下来。

    

    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但泪水根本不听她的话，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商哲滚烫的手背上，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是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瞬间蒸发成了白色的蒸汽。

    

    沐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他的脑子里在高速运转——物种跃迁、不可逆、基因层面的改变。

    

    这些词不是普通的医学术语，它们意味着商哲正在变成一个前所未有的存在，一个游离在人类定义之外的东西。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一场灾难，还是一个机会。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杂念压了下去，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事情上。

    

    他看着商哲，开口了。

    

    “还有什么补充的信息吗？”

    

    商哲抬起头，看着沐辰。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泪光，而是一种更深沉、更锋利的光，是那种把某件事压在心底太久了，终于找到可以倾诉的对象时，才会亮起来的光。

    

    “在那座基地里的时候，”商哲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一字一句地斟酌，“我看到了‘神裔计划’的完整蓝图。”

    

    沐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了一点，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欧阳家族的目标不是制造超级士兵。”商哲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个所谓的‘神裔计划’，从来就不是为了制造原石或者什么战斗兵器。那些东西只是试验的副产品，是手段，不是目的。”

    

    他顿了顿，灰黄色的天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那道从眉尾延伸到颧骨的疤痕照得格外清晰。

    

    “他们的真正目标是——用改造后的‘新人类’，逐步替换联邦关键位置上的人。从基层官员开始，慢慢往上渗透，一直渗透到联邦委员会。等到时机成熟，他们会发起一场无声的政变，不费一枪一弹，不流一滴血，就把整个联邦的控制权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