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颜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褐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过,连泥土都失去了生命该有的颜色。
荒原的深处,隐约可以看到一些低矮的建筑轮廓,但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围墙的内侧也有一片百米宽的隔离带,和外侧一样被铲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遮蔽物。
隔离带的内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哨塔,哨塔的高度大约十五米,顶部是封闭的瞭望室,四面都是防弹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守卫和设备。
“这地方的设计者是个疯子。”慕容清羽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烦躁,“内外两道隔离带,中间全是开阔地,任何人在上面跑都会被看得一清二楚。就算躲过了探照灯和自动炮台,那些哨塔上的守卫也能把你打成筛子。”
艾贝尔没有接话,她的望远镜正对准荒原深处那些模糊的建筑轮廓。
她的目光在那些建筑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但又说不清自己在找什么。
就在这时,沐辰突然抬起右手,握成拳头。
慕容清羽和艾贝尔立刻噤声,进入戒备状态。
沐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手指在热成像仪的调焦旋钮上轻轻转动,画面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人形热源,蜷缩在废墟的角落里,像是在躲避什么。但它的姿态不像是巡逻的守卫,因为守卫不会蜷缩,不会躲在这种连站都站不直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那个热源没有移动。
它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只蛰伏在暗处的野兽,在等待猎物靠近。
沐辰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冷静和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