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微弱的灯光洒在他那张年轻的脸上，让艾贝尔感到一阵恍惚。

    

    这哪里是个警察。

    

    艾贝尔在心里默默地想，目光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复杂情绪。

    

    简直比她见过的最阴险的人都还要狡猾。

    

    那些她在战场上打过交道的所谓“老狐狸”，那些自以为手段通天、能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联邦政客，和眼前这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比起来，也不能说强到哪里。

    

    他不是在布局。

    

    他是在下一盘棋，一盘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摆在棋盘上的棋。

    

    她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慕容清羽的眼睛。

    

    慕容清羽正蹲在地上收拾那台全息摄像仪，将镜头盖合上，数据线一圈一圈地绕好，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拆解一把用了十年的老枪。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艾贝尔脸上的表情，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着道：“是不是感到很惊讶？”

    

    他将摄像仪装进防水袋，拉好拉链，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补充道：“以后相处的时间长了，你就习惯了。”

    

    艾贝尔苦笑了一下，耸耸肩，那个动作带着女人特有的慵懒和无奈。

    

    她的目光从慕容清羽身上收回来，落在他脸上，轻声说道：“我应该早点听你的建议，白费了那么多的脑细胞去思考他的布局。”

    

    她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解。

    

    “可是我们的目标不是陈传光吗？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直接要他的资料呢？”

    

    这个疑问在她心里已经转了好几圈了。

    

    从沐辰和欧阳明通话的那一刻起，她就在想这个问题，如果最终的目的是陈传光，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直接提出来？

    

    绕这么大一个弯子，让欧阳明主动提出来，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沐辰这时才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来，笑着轻声解释道：“首先两个都是我的目标，必须全部铲除，其次先提罗素更合理一些，可以降低欧阳明的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