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下，表示完全没办法。然后两人同时叹了口气，跟着两个女人走进了那栋圆形的建筑物。
金属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墙壁和地面都是白色的，是那种医疗或者实验室里才会用的、没有一丝杂色的白。
头顶的灯光也是白色的，从天花板均匀地洒下来，照得每个角落都纤毫毕现。
空气是凉的，带着一种淡淡的、臭氧的气味。
走廊的尽头是另一扇门，更厚，更重，门框上有一圈红色的密封条。
慕容明慧在门边的控制面板上按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掌贴上去。
屏幕亮起，扫描她的掌纹和指纹，然后是一道蓝光扫过她的虹膜。
门开了，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
沐辰和艾贝尔走进来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一眼。
球体的内壁是银白色的，由无数块六边形的面板拼接而成，每块面板之间都有细密的缝隙，像某种巨大生物的鳞片。
内壁上嵌着各种各样的传感器和扫描仪，有大有小，有圆有方，有的在发光，有的在闪烁，有的沉默地蹲在那里，像一只只闭着眼睛的野兽。
一条窄窄的通道从门口延伸到球体的正中央，悬空架设，两侧没有扶手，只有光洁的金属桥面。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中央放着一把座椅，座椅的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高分子聚合物，灰白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理。
慕容明慧站在通道的起点，双手背在身后，姿态像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待客人。
“这里是联邦军部的生物安全检测平台。”她的声音在球体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点回响，“专门用于外勤人员的反跟踪筛查。无论多先进的跟踪设备，只要有信号发射、有金属成分、有生物组织附着，这里都能检测出来。我们一些执行外勤特别任务的人员，回来之后也是在这里做检查。”
慕容清羽显然来过这里，并不好奇。
他靠在通道起点旁边的墙上，双臂抱胸，目光落在球体内壁那些闪烁的传感器上，表情淡然。
沐辰和艾贝尔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这种级别的检测平台，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慕容明慧能把他们带到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你们谁先来？”慕容明慧笑着问。
“我先来。”艾贝尔立刻说。
她的声音很干脆，干脆到几乎是在抢答。
她对今天的事心里一直不舒服，像有一根刺扎在那里，不拔出来就没办法安生。
她又想起那些因为她的调查而连累的人。
如果他们是因为她的疏忽而暴露的，如果她身上真的有跟踪器，那她就不是猎人，她是一直被牵着绳子的猎物。
她需要知道答案，不管那个答案是什么。
艾贝尔把通讯器摘下来，放进控制台旁边的一个透明箱子里。
然后是手表、钥匙、口袋里的零钱、腰间的枪、靴子里的匕首——一样一样地掏出来，放进箱子里。她的动作很快，很利落，像是在拆解一把熟悉的枪。
最后她把外套脱下来，叠好，也放进去。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长袖，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和手臂的线条。
“可以了。”她转过身，看着沐辰和慕容明慧。
慕容明慧点了点头，在控制台上按了几个键。
通道两侧亮起一排指示灯，绿色的，沿着通道的边缘一直延伸到球体中央的平台。
艾贝尔沿着通道走过去，脚步很稳，没有犹豫。
她走到平台中央，在座椅上坐下。
座椅的材料比看起来更软，坐下去的瞬间微微下陷，然后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身体。
“坐好，不要动。”
慕容明慧的声音从控制台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在球体空间中回荡。
艾贝尔靠进座椅里，双手放在扶手上，目光平视前方。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沐辰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慕容明慧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滑动，屏幕上跳出一串串数据流。
她按下了启动键，球体内壁上的那些传感器开始工作。
一道道光线从不同的角度射出来，打在艾贝尔身上。
有的是可见光，蓝色的、绿色的、紫色的，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光网；有的是不可见的，沐辰只能从传感器面板上亮起的指示灯判断它们正在运行。
那些光线在艾贝尔身上扫过，从头到脚，从正面到背面，从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