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奥多接过，也掏出火机，“咔哒”一声打着。
两人凑在一起，点燃了烟。
烟雾在昏暗的走廊里弥散开来，缓缓上升，被头顶的灯光照得半透明。
李奥多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他脸前缭绕，让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模糊。
“这可是一步险棋。”他感慨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对方虽然对特行部是抱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但谁都不知道底线在哪里。如果一旦不小心踩到了，可能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沐辰也抽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不过这件事最好只有我们两人知道。”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要是觉察不对，就报特行部我这边的名号，安全最重要。”李奥多又叮嘱说道。
“一定！”
沐辰没有多说什么，但简短的两个字里，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李奥多点了点头后，算是勉强放心，然后笑着转移了话题，声音变得轻松了一些。
“刚才卫丞那边发来消息。斯特恩的案子结束了。突发疾病死亡的结果，让双方都满意。现在已经签署了正式的文化交流协议。”他顿了顿，又感慨地继续道，“李明月作为斯特恩的妻子，会以交流大使的身份留在东大陆，和这里的音乐人一起工作，度过她生命的最后时刻。”
沐辰的眼睛微微一亮。
“真不错。这样卫丞哥也就可以继续留在第一局了。”
他脸上浮起一层开心的笑容。
李奥多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年轻人，为了帮卫丞保住工作，费了那么大的劲找出真相。结果到头来，一切又都回到最初的原点，斯特恩还是以意外突发疾病死亡结案。
他没有抱怨，没有不甘，唯一关心的是卫丞能不能留在第一局。
这份通透，这份豁达，这份……难得。
李奥多深吸一口烟，目光里满是欣赏，感慨地说：“你确实长大了。这么诡异的案子，你都能找出真相，让我更想把你调到特行部了。”
沐辰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迎上李奥多的视线，认真地说道：“哥，说实话。这几次的案子，都是被事逼到那里了。我真正想做的事情只有两件，查清楚父亲当年遇害的真相和照顾好沐汐。”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补充道：“特行部里的水太深了。我挺害怕的。”
李奥多愣住了。
他仔细品味着沐辰的话，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这些年他是怎么走过来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多少次，都是在生死线上徘徊。外部的斗争固然可怕，但内部的漩涡，才是最致命的。那些看不见的刀光剑影，那些来自“自己人”的暗箭，比任何敌人都要危险。
想到这里，他心里忽然有些意兴阑珊。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自嘲：“你小子，把我说得都想离开特行部了。”
他摇了摇头，然后拍了拍沐辰的肩膀，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说这了。先把眼前的事情办了。”
沐辰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点了点头，真诚地笑了。
“谢谢哥。”
两人并肩站在昏暗的走廊里，静静地抽着烟。
头顶的灯管发出微弱的嗡鸣，将惨白的光线投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烟雾袅袅上升，在灯光下变幻着形状，最后消散在黑暗里。
许久，李奥多掐灭了烟头，轻声说：“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沐辰点了点头，也掐灭了烟。
两人转身，并肩朝着通道尽头走去，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响，渐渐远去。
两天后，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
沐辰坐在病房的书桌前，面前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