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谱架上，摊开着那份被撕毁的乐谱。

    

    缺失的一角正是斯特恩手中攥着的那块。

    

    沐辰的目光落在乐谱上，在缺失部分对应的边缘，依稀可以辨认出一个用铅笔轻轻画下的圆圈，而在圆圈旁边，则是一个用力画下的红色叉号，笔迹潦草，却透着一股决绝。

    

    一个模糊的轮廓，开始在沐辰心中缓缓成形。

    

    原本，他打定主意只做壁上观，配合调查即可。

    

    但现在，除了李奥多，又多了一份来自父辈的牵绊——卫丞。

    

    “小辰，有什么发现？”

    

    卫丞一边用戴着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翻看着指挥台上的陈设，一边用余光留意着沐辰的一举一动。

    

    他认真的姿态，专注的眼神，甚至翻看物品时的小心翼翼，都让他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跟在沐叔手下实习的日子。

    

    那时候，沐叔也是这样，带着他，一点一滴地寻找着被凶手藏匿的真相。

    

    沐辰抬起头，对上卫丞询问的目光，沉稳地开口：

    

    “哥，确实有点想法，不过还不成熟。我个人初步判断，斯特恩不是突发疾病，而是中毒死的。”

    

    卫丞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沐辰的判断，和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不远处，一直紧紧跟随和屏息凝神观察的安娜和艾贝尔，听到沐辰这短短一句话，眼眸都不约而同地亮了起来。

    

    中毒？

    

    不是突发疾病？

    

    这个判断，直接推翻了初步勘查的结论，将案件的性质，从意外上升到了谋杀！

    

    “那你认为，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卫丞没有直接下结论，而是饶有兴趣地考教起眼前这个故人之子。

    

    沐辰略一沉吟，目光在现场来回梭巡，思路清晰而迅捷：

    

    “按警校教的常规流程，应该是梳理线索，圈定嫌疑人。但这一块，我不擅长。”

    

    他坦诚地承认自己的短板，随即话锋一转，

    

    “要不咱们分工一下？哥，你按正常思路，排查人际关系，锁定可能的凶手。我去……”

    

    他指了指尸体，又指了指指挥台上的种种细节，

    

    “寻找杀人的方法。最后，咱们再结合各自的发现，一起寻找答案。”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既发挥各自长处，又能形成合力。

    

    卫丞听着，眼底深处，终于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