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闻言,立刻摆手,脸上露出惯常带着点自嘲的“谦逊”笑容:
“安娜警官可别抬举我了。我这也就是三板斧,这次是运气好,加上大家帮忙。特行部那是藏龙卧虎的地方,我这点微末道行,去了估计只有端茶倒水、跑腿打杂的份儿。”
他故意把自己说得不堪,显然是在规避这个话题。
安娜看着他这副明明能力超群却偏要“藏拙”和深谙明哲保身之道的模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她有时候真想不通,沐辰年纪轻轻,到底从哪里学来这一身滑不溜秋且进退有度的“官场生存哲学”。
“你就装吧。”
安娜笑着白了他一眼,忽然想到什么,带着戏谑问,
“这次立了这么大功,不会又把慕容组长推出去‘顶锅’吧?他可是个老实人。”
“这次真没有。”
沐辰也笑了,神情轻松,
“羽哥已经明确表示,他承受了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压力和关注,再顶下去恐怕要被他姐‘抓壮丁’去军营破案了。所以这次,得让我们英明神武的高彬局长来‘扛一扛’这面大旗了。”
他说着,自己都觉得好笑。
“高局带你们这几个……可真是不容易。”
安娜笑着感慨,语气里倒没有多少同情,反而觉得有趣。
这时,侍者开始上菜,精致的菜肴盛放在雅致的器皿中,色香味俱佳。
沐辰拿起旁边慕容清羽提供的那瓶酒,打开后,一股醇厚馥郁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
他先给安娜面前的酒杯斟了半杯。
安娜闻了闻酒香,眼睛微亮:
“酒不错啊,很有年份的样子。你特意买的?”
“这可不是买的。”
沐辰一边给自己也倒上,一边如实说,
“是慕容组长听说我要请你吃饭,特意让我带来的。他说,这次行动,特行部的潜伏人员居功至伟,这酒,算是他个人对他们的一份敬意。”
安娜听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化作一种深沉的感慨。
她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声音柔和下来:
“他们……确实值得任何敬意。虽然每个人走上这条路的缘由各不相同,有的为报仇,有的为信念,有的或许最初只是为了生存……但那份在黑暗中独自承受的压力、孤独和恐惧,还有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是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
她接触过很多暗线,深知其中的艰辛与牺牲。
“我理解。”
沐辰的声音也低沉了几分,神情肃然。
他深知卧底工作的残酷性,那些无法言说的功劳,那些至亲也无法知晓的真相,许多人在任务结束后依旧需要隐藏身份,甚至有些人,牺牲后也只能成为一个冰冷的代号或永远的秘密。
他举起了酒杯:
“敬他们。”
“敬他们。”
安娜也郑重举杯,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一声轻响。
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气氛一时有些凝肃。
吃了几口菜缓和了一下,沐辰主动转移了话题,问道:
“下午通话时,听你语气好像挺忙,还在外面跑,是又有新案子了?”
安娜夹起一箸清炒的时蔬,摇了摇头:
“不是案子。是最近东、西大陆不是有个音乐文化交流活动在帝都举行嘛,我们第七局被临时抽调了一部分人手,配合第一局做安保支援。”
“音乐交流?不是明晚才演出吗?”
沐辰想起沐汐和林娜的邀请,顺口问道。
“明晚是收官演出,由两个大陆的顶尖乐团联合演奏,算是高潮。”安娜解释道,“这个交流活动其实已经持续六天了,前面是双方乐团各自的专场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