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总？？？”
张翰又增加了一些声调的力度问道。
叶子荣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看着张翰那似乎很“真诚”询问的眼神，以及那只刚刚杀过人，还随意垂在腿边的手枪，一股强烈的求生欲迫使他立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点头，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变调。
“满……满意！非常满意！张队长您真是……真是雷厉风行！执法如山！简直是……是警界的楷模！联邦的栋梁！”
他搜肠刮肚，把所有能想到的恭维词都堆了上去，只求这个喜怒无常的“张队长”别把枪口也对准自己。
“哈哈哈！”
张翰似乎被夸得很开心，黝黑的脸上笑容绽放，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挠了挠戴着战术头盔的后脑勺，
“叶总你太客气了！我就是个粗人，直肠子，看不得这些歪风邪气！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叶子荣心里暗暗叫苦，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赔着笑，心里飞快盘算。
这个张翰，绝对不能得罪！
不管他是不是真警察，不管他脑子正不正常，他现在掌握着绝对武力，而且杀人不眨眼！
必须顺着毛捋！
“我说的都是实话！张队长您当之无愧！”
叶子荣语气无比“诚恳”。
“行！叶总够爽快！”
张翰一拍大腿，显得很高兴，
“既然叶总这么敞亮，那我老张也不跟你客气了。我这人实在，有事就直说。眼下，还真有个不情之请，想请叶总帮个小忙。”
来了！
叶子荣心中一凛，但同时也微微松了口气。
不怕他提条件，就怕他不提条件！
提条件，就说明自己还有用，暂时安全。
“张队长您尽管吩咐！只要是我叶子荣能做到的，绝不推辞！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叶子荣拍着胸脯保证，尽管动作牵扯到伤口，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好！痛快！”
张翰凑近了一些，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厚的笑容，但压低了声音，
“叶总，我呢，今晚其实是带着局里的死命令出来的。你也看到了，西城今晚太乱了，三家打成一锅粥，枪炮声跟过年似的。
上面非常担心，怕演变成大规模骚乱，伤及无辜市民，或者引发更严重的动荡。
所以，命令我们特警队，必须立刻控制住局面，防止事态扩大。”
他顿了顿，看着叶子荣的眼睛，语气“推心置腹”。
“这控制局面呢，首先就得把几个最关键又最容易出乱子的火药桶给暂时看管起来。
叶总你的那个工厂园区，还有文强社其他的几个核心仓库和场子……就是最典型的火药桶。
我的任务呢，就是奉命，暂时接管这些地方，派兵驻守，进行‘保护性封锁’。
等今晚这场风波过去，局势稳定了，该是谁的，自然还是谁的。
我们警察，总不能赖着你的厂房做生意吧？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暂时接管？
保护性封锁？
叶子荣的心猛地一沉。
他本能地想要拒绝。
工厂园区是他的命根子，是他翻盘的最后希望，也是他制造“辉石”，维系与背后势力关系的唯一基地！
一旦被警察接管，就算事后还回来，中间这段时间会发生什么？
设备会不会被破坏或“检查”走？
技术人员会不会被控制或策反？
里面的秘密会不会暴露？
“张队长……这……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叶子荣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斟酌着措辞，
“那里是我们文强社……哦不，是我名下公司的合法产业，是正常生产的工厂。警察进驻……可能会影响生产，引起外界不必要的猜测，对公司的声誉……”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张翰脸上那憨厚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
那张黝黑的脸庞，如同六月的天，说变就变，瞬间阴沉了下来。
眼神也变得冰冷而锐利，如同两把刀子，刺得叶子荣心里发毛。
“叶子荣。”
张翰的声音不再洪亮，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低沉，
“你是不是忘了，刚才谁救了你的命？要不是我老张带着兄弟们及时赶到，把你从杨文学枪口下捞出来，你现在早就跟他一样，变成一具躺在这里喂虫子的尸体了！
我老张救了你一命，现在就这么点小忙，让你配合一下我的公务，你都不愿意？嗯？”
他的语气并不激烈，甚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