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泄过后，他强迫自己深吸了几口带着焦臭和血腥的空气，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和混乱的脑子冷静下来。
他扫视了一眼周围那些虽然还在泄愤，但眼神深处同样藏着不安和动摇的手下们。
这些人，包括那些身手最好的亡命徒和为了毒品可以不要命的“骨干”，跟着他是因为钱，因为权势，因为能肆无忌惮。
一旦他们觉得这艘船要沉了，第一个调转枪口的，可能就是他们自己。
必须稳住军心！
必须给他们希望！
叶子荣挺直了腰板，尽管衣衫褴褛且形容狼狈，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充满掌控力，他对着周围逐渐聚拢过来的手下们大声说道：
“兄弟们！静一静！听我说！”
嘈杂的补枪声和咒骂声稍微平息了一些，上百双眼睛望向他，眼神复杂。
“仓库是毁了！里面的货和钱，没了！”
叶子荣坦然承认，但话锋随即一转，
“但是！咱们的根本还在！”
他猛地抬手指向远处那几栋在火光映照下依然矗立，只是外墙有些熏黑的工厂和实验室建筑。
“看到没有？！工厂！实验室！完好无损！里面那些价值连城的设备，那些我花大价钱从联邦各地，甚至西大陆挖来的化学专家和工程师，都还在！”
他的声音提高，带着蛊惑性，
“毒品的生意，跟那些看场子、开赌场和倒卖军火的不一样！那不是光有地盘有人就行的！那是技术！是脑袋里的学问！是整个西城，不，整个亚联邦，只有我们文强社才玩得转的高端产业！”
他环视众人，目光扫过那些渐渐亮起的眼睛，
“龙虎帮一群莽夫，聚义堂一帮土鳖，他们懂个屁的化学方程式、晶体提纯和缓释技术？他们抢了我们的场子，能立刻变出‘辉石’来卖吗？不能！但是我们可以！”
几名机灵的心腹经理立刻领会了老板的意思，纷纷出声附和：
“叶总说得对！咱们的根没断！”
“工厂在，技术员在，机器在，随时能开工！”
“无非就是最近兄弟们辛苦点，加加班，把产量赶上来！叶总什么时候亏待过咱们？”
这些话如同强心剂，让那些原本惶恐不安的亡命徒和瘾君子出身的骨干们稍微安定了下来。
是啊，只要还能造出那让人欲仙欲死，又能带来暴利的“辉石”，钱迟早还能赚回来。
他们跟着叶子荣，不就是为了那源源不断的分红和几乎无限的毒品供应吗？
至于幕后大佬的怒火……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先顾眼前吧。
叶子荣对几名心腹经理投去赞许的眼神，关键时刻，还是自己培养的人靠得住，知道该说什么稳住局面。
然而，仅仅稳住内部还不够。
今晚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几乎被断掉一臂，若不能立刻给予对手惨痛的报复，他叶子荣以后还怎么在西城立足？
消息传出去，那些墙头草和潜在的敌人会怎么看他？
必须立刻反击！
用更血腥、更狂暴的手段，把丢掉的场子和面子，连本带利抢回来！
也让幕后那些“先生”们看到，他叶子荣还有牙，还有爪！
一股混杂着愤怒、屈辱和赌徒般疯狂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猛地振臂高呼，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却充满了煽动力：
“兄弟们！这口气，我们能咽下去吗？！”
“不能！”
几名心腹和部分激进的打手立刻响应。
“聚义堂和龙虎帮，这两个不讲道义的杂种，偷袭我们，毁了我们的仓库！这笔血债，要不要他们还？！”
“要！！”
更多的吼声响起，复仇的火焰被点燃。
“好！”
叶子荣眼中凶光四射，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看到了翻盘的希望，
“光守着工厂等他们下次再来吗？不！那不是我们文强社的风格！有仇不报，我们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还怎么让兄弟们跟着我们吃香喝辣？！”
他猛地挥手，指向西城灯火通明的方向：
“现在！就现在！聚义堂和龙虎帮的精锐肯定还分散在各处，或者刚打完仗在休整！他们掌控的那些夜总会、赌场、地下钱庄……正是最空虚的时候！里面有的是现金、珠宝和昂贵的酒水！还有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看不起咱们的漂亮娘们儿！”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具诱惑力的筹码：
“我叶子荣在此发誓！今晚，所有抢到的钱、货、值钱的东西，我一分不要！全部归你们所有！按功劳大小分配！我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