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统一的如同铁板一块的黑道势力……恐怕不是很多人愿意看到的。这会引来更强大的力量介入和清洗。”
“我明白。”
沐辰点了点头，似乎对史文强能想到这一层并不意外，
“所以，我需要的不是‘剿灭’，而是‘改造’和‘控制’。
聚义堂和龙虎帮会以新的面貌继续存在，甚至可能保留一部分原有的中层架构。
只不过，他们的‘大脑’和‘意志’，将不再是杜震山或者三江兄弟，而是……我们。”
他用了“我们”这个词，将史文强和司徒静都包含了进去。
史文强眼中精光一闪。
他立刻明白了沐辰的意图，不是彻底消灭，而是斩首、换血和植入新的控制核心。
这样，表面上西城黑道格局似乎变化不大，减少了外界的警惕和干预，但实际上，所有的权柄和利益流向，都将被牢牢掌控。
高明！真是高明！
这需要极其精准的情报，周密的计划，强大的执行力和对人心，局势的深刻洞察。
“沐先生高明。”
史文强由衷地叹道，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几分真正的佩服，
“釜底抽薪，润物无声。这样确实会少很多麻烦，也能更快地稳定局面。”
“我了解过你的过去，史先生。”
沐辰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但内容却让史文强心头再次一紧，
“我知道你和司徒远博士最初的理想，并非纯粹为了牟取暴利，而是想研发出能够治疗某些精神顽疾，甚至提升人类认知边界的药物。
‘辉石’的初衷，或许并非今日这般沦为控制他人，榨取财富的毒药。
你本质上，是一位有理想，甚至有抱负的学者和探索者，只是路径和方法最终被野心和黑暗吞噬。
这一点，是我在完全不了解你为人，仅凭过往资料判断下，依然认为我们可以合作的基础。
至少，我们对于‘秩序’和‘可控’，有着某种程度上共同的诉求，而非纯粹追求混乱与掠夺。”
这番话，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史文强尘封已久的内心。
那些早已被血腥，背叛和囚禁掩埋的，关于理想，关于友谊，关于最初那个“改变世界”的狂妄梦想的碎片，仿佛被重新照亮。
他的眼眶再次湿润，但这次不是因为悲痛，而是一种复杂的，掺杂着愧疚，怀念和一丝被理解的酸楚。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点头，声音有些发哽：
“……沐先生，您看得很透。过去的事……不提也罢。那么，需要我这个老家伙具体怎么做？”
沐辰的身体向后靠了靠，姿态显得放松了一些，但眼神依旧专注：
“天亮之前，现在三家名义上的掌舵人——叶子荣，杜震山，三江龙虎兄弟，以及他们最核心的武力集团和死忠分子，都会被清理干净。
随后，联邦西城警局会以‘打击黑恶势力，维护治安’的名义，进行一轮公开的，大规模的清扫和抓捕，进一步扫除残余的，不受控制的危险因素，并树立权威。”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三天后，局势初步稳定，你将‘适时’出现，以文强社创始人的身份，重新接管因‘内乱’而群龙无首的文强社。
司徒静会公开站在你这边，凭借她之前积累的人脉和情报，以及我提供的支持，迅速稳定文强社内部，并开始着手与‘幸存’下来的聚义堂，龙虎帮‘新话事人’进行接触，谈判和整合。
你的主要任务，是利用你的声望、经验和手腕，协助司徒静，在最短时间内，将西城所有黑道生意、地盘和人员纳入一个全新的，隐秘的，高效的……管理体系之中。
简单说，你是老帅，她是话事人，我是……幕后提供地图和补给的人。”
史文强静静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这个计划大胆且疯狂，却又环环相扣，几乎考虑到了所有明面和暗处的风险。
将自己推向前台，利用残存的名望稳定文强社基本盘；用司徒静作为实际执行者和新旧势力的桥梁；沐辰自己则隐藏在警局和暗处，提供情报，武力和“合法”外衣的支持……
确实是一个短时间内控制局面的最优方案。
“很周密的计划。”
史文强缓缓说道，然后抬起头，直视沐辰，
“在答应之前，我可以提一个条件吗？”
“当然。”
沐辰似乎早有预料，神色不变，
“请讲。”
史文强深吸一口气，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