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议事,被大哥杜震山当众揭破,下达对文书“生死不论”的追杀令后,他便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强撑着回到这里,屏退左右,独自躺下。
胸口仿佛堵着一块浸透了冰水的巨石,又沉又闷,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隐隐的钝痛,让他几欲作呕。
兄弟一场……几十年了。
从年轻时就跟着大哥杜震山,风里来雨里去,刀口舔血,多少次为他挡刀挡枪,救他于危难之中。
聚义堂能有今日西城三足鼎立之一的地位和基业,他杜震岭,还有他那个敢打敢拼的儿子杜文书,立下的功劳,至少占了一半!
没有他们父子在码头,在赌场,在街头一次次豁出性命的拼杀和经营,聚义堂哪有今天的局面?
可如今,为了一个不成器,死得不明不白的杜文浩,大哥竟然……竟然毫不顾念旧情。
在事情明显疑点重重,证据看似确凿却又透着诡异的情况下,就对自己的亲侄子,对他这个几十年生死与共的兄弟,下了如此冷酷无情的格杀令!
枉费了他这么多年的忠心追随!
如果不是杜文浩确实死了,他甚至会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大哥杜震山为了铲除他们父子,为他那个废物儿子彻底扫清障碍而设下的毒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