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摆着一瓶开了封的高级威士忌和两只水晶酒杯，杯壁上残留着酒渍和模糊的指纹，已有队员正在小心提取。
地毯上，除了那片触目惊心的血泊及其周边少量喷溅血点，并未发现明显的陌生鞋印或拖拽痕迹，凶手显然处理过自己的足迹，甚至可能穿着鞋套。
勘察在静默中高效进行。
一名队员蹲在墙角，用手电筒斜射光照，发现了一处极其细微的，疑似金属刃器与墙面磕碰留下的浅痕，正用镊子夹取可能脱落的微量漆屑。
另一名队员手持便携式多波段光源，仔细照射着门把手、窗框和家具边缘，寻找可能遗留的毛发，纤维或皮屑。
负责记录和摄影的队员则不断变换角度，拍摄现场全貌，细目以及尸体的各个部位，同时用粉笔在地毯上轻轻勾勒出重要物品和血迹的轮廓位置。
专业、冷静、有条不紊。
杜冲默默看着这一切，对警方，至少是慕容清羽带领的这支小队的专业能力有了全新的认识。
难怪人家能破那么多积案，确实有过人之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便有不同的队员开始汇报勘察结果。
“组长，门没有撬动痕迹，门锁完好，推测凶手可能是熟人，或者死者主动开门让其进入。”
“组长，现在没有找到凶器，推测凶手作案后带走了凶器。”
“组长，根据伤口痕迹判断，对方使用的应该是一种比较特殊的刀具，有些类似杀鱼用的刮鳞刀！”
随着一条条线索的汇总，杜冲的脸色逐步变得难看起来。
他的心里已经初步有了判断，因为符合习惯使用左手，又用的是刮鳞刀的人，他所知道的可没几个人。
当现场勘察接近尾声时，对那微小皮肉组织的快速检测也有了初步结果。
法医拿着检测报告走到慕容清羽身边，低声汇报：
“组长，从指甲缝提取物中检出了有效的皮肤细胞DNA。初步比对显示，与我们在一些零散情报中记录的一个绰号叫‘水鬼’的黑道人员有高度关联。但此人在我们的正式公民及犯罪档案库中没有完备记录，无法锁定其真实身份和具体信息。”
慕容清羽接过报告，快速浏览，眉头微蹙。
他尚未开口，旁边的杜冲脸色却骤然变得极其难看，嘴唇抿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怒交加的光芒，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下。
杜冲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对慕容清羽道：
“慕容组长，现场的勘察……我看就到这里吧。已经非常详细了。”
他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能否麻烦您，让各位兄弟先到外面稍候片刻？我……有些话，想单独和您谈谈。”
慕容清羽目光与他对视一秒，似乎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抬手示意。
“收队，门外集合，保持警戒。”
五名队员立刻停止手头工作，迅速而有序地收拾好器材，鱼贯退出公寓，并在门外走廊形成一道松散的警戒线。
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
奢华而血腥的客厅里，只剩下慕容清羽和杜冲两人。
杜冲脸上的强装镇定褪去，换上一种混合着感激，无奈和决绝的复杂表情。
他往前凑近两步，声音干涩。
“慕容组长，大恩不言谢。您和兄弟们的专业和辛苦，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接下来的事情……恐怕就不太方便劳烦警方继续深入了。”
他顿了顿，从贴身内袋里掏出一张质地特殊的黑色卡片，边缘镶嵌着细密的金线，看不出是哪家银行，但显然非同一般。
他将卡片轻轻塞进慕容清羽的手中，动作带着真诚感谢的意味。
“这是一点心意，给各位兄弟喝杯茶，压压惊。今天的事，还请慕容组长和兄弟们……就当是接了个普通的勘察任务，已经完结了。剩下追查‘水鬼’，我们道上的人……自己来处理会更‘合适’一些。”
他的话语意味深长，眼神坚定。
慕容清羽手指捏着那张微凉的卡片，并没有推辞，只是平静地看着杜冲，脸上露出一丝理解般的微笑。
“我明白了。杜堂主，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既然您这边已有方向，我们警方自然不便过度介入。今日勘察所得，我们会按程序封存。至于后续……”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真诚，
“杜大堂主是西城有数的人物，我个人也颇为敬重。日后若有其他需要警方‘合规’协助的地方，杜堂主随时可以联系我。”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不再追查此案的态度，又留下了未来合作的可能，同时暗示了对杜震山势力的某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