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挑了挑眉,作为一名合格的吃瓜群众,他夸张地说道:“不会吧?到底是羽哥太猛了,还是那些人太废物了?”
他当然知道慕容清羽身手不凡,但这战绩还是有点出乎意料。
“两个原因都有吧!”山木的语气里带上了惯常的鄙视,“那几个家伙,你还不清楚?溜须拍马,背后捅刀子是一把好手,真到了要亮真本事的时候,软得跟面条一样,全是怂货。”
“这倒是。”沐辰表示同意。
警局里从不缺这类人,或者说任何一个大的团体里也都不缺这样的人。
“对了辰哥,”山木想起正事,语气正经起来,“你之前让我整理的积压案件,我全弄好了,分类归档。羽哥让我问问你,接下来咱们怎么搞?这些可都是刘进留下的烂摊子。”
“传给我看看。”沐辰精神一振,总算有点正事可以琢磨了,“积压得多吗?”
“多!堆成山了!”山木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沉重,“刘进那王八蛋,心思全用在钻营和算计自己人上了,正经案子能拖就拖,能压就压!有些原告……等不到结果,或者被逼得走投无路,听说……已经有好几个选择了自杀。”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
沐辰沉默了。
通讯器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内心并无太多波澜汹涌的正义感或愤怒,前世见惯了更深的黑暗与更直白的罪恶。
如今这些警局内部懈怠导致的悲剧,在他心里激起的更多是一种复杂的漠然。
破案?
他其实没太大兴趣。
前世他是制造谜题的人,而非解开谜题的人。
韦伯案和学院连环案,说到底都是被卷入其中,不得已而为之。
对于阳光下的阴影,他早已心静如水。
曾经,面对他认定的“不公”,只要有合适的价码,他给出的选择简单而终极,目标可以任意选择离开这个世界的方式。
但此刻,他是沐辰,西城警局的警察组长。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静的幽黑。
“先把所有涉及人命的凶杀类案件筛选出来,发给我。”他做出决定,声音平稳,“人命关天,这些案子优先级最高,我们尽量处理掉。”
处理凶杀,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重操旧业。
虽然立场截然相反。
而且,通过这些案件,或许也能窥探一下这个世界执法与犯罪领域的“平均水准”。
“好!我马上发!”山木立刻应道,随即语气又雀跃起来,“辰哥,你现在可是咱们局里的风云人物了!连破两大要案,救的还是林大臣的千金,好多兄弟都想调到咱们组跟你干呢!”
“千万别!”沐辰立刻出声制止,语气慎重,“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低调。其他几个队,盯着我们的人不会少,眼红心热,等着抓把柄的大有人在。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其实巴不得当个小透明,最好没人注意到他。
可惜,这两桩案子如同惊涛骇浪,硬生生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西城警局七位队长,各自掌管近四百号人,盘根错节,利益交织。
他如今虽是个组长,手下几十号人,但在那些真正的实权人物面前,分量还远远不够。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他太懂了。
山木那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传来吸气的声音,显然被点醒了。
“明白了,辰哥!还是你想得周到!”他的语气恢复了冷静和诚恳。
“先专心把手头的案子办好,把刘进留下的窟窿一个个堵上。把实事做出来,别人才没那么多闲话可说。”沐辰叮嘱道。
“嗯,没错!用成绩说话!”山木附和,随即又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对了辰哥,还有个不知道算不算消息的消息……我听说,白局长可能要动一动了,高升!”
“哦?”沐辰眼神微凝,也下意识压低了声音,“消息可靠?”
“应该可靠,风声是从厅里那边透出来的,据说要去厅里任职。”山木的语气比较确定。
“那……西城局长的位置空出来,谁上?”沐辰顺着问下去。
他知道山木家里有些背景,能得到这类风声,多半不是空穴来风。
“这个暂时还没定论,局里现在不就那两位副局长嘛,二选一呗!”山木嘿嘿笑了两声,没再多说。
“嗯,先干活吧。”沐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结束通讯,沐辰刚松了口气。
一抬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