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教会的‘安抚性回应’执行完毕。一共四百二十三个目标,清除过程顺利得……有点无聊。基本没遇到像样的抵抗。”
幻世这才将目光从战报上移开,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锐利如鹰。
“不是他们不抵抗,是教会主动放弃了这些人,用他们的人头来平息我们的怒火,顺便清理门户。”
他的声音平稳,道出的是残酷的博弈真相。
“啊哈?”艾贝尔眨了眨眼,随即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撇撇嘴,“原来是被丢出来的弃子啊,真没劲!白让我期待能活动下筋骨了。”
她的小腿无聊地晃了晃,靴子边缘轻轻磕着茶几。
幻世将雪茄搁在厚重的琥珀色烟灰缸边缘,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上,问道:“李立群夫妇呢?”
他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带着询问。
“躲起来了,”艾贝尔又喝了口饮料,伸出舌头舔掉唇边的一点水渍,神态放松,“藏在七号安全屋,还自认为很安全呢,真是自作聪明。要不是您有指示,他们此刻已经回归母神了。”
她说着,甚至将另一条腿也搭上了茶几,整个人几乎半瘫在沙发里,享受着任务后短暂的松弛。
这个姿势让她战术服下的身躯线条展露无遗,充满了慵懒的侵略性。
幻世微微地点了点头,站起身。
高大的身躯离开座椅时,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他们夫妻为人还可以,另外他们的老板也联系我了,解释了‘黑鸦’小队的事情,”他顿了顿,语气略带一丝嘲讽,“确实是被算计了,技不如人。”
“哦?”艾贝尔立刻来了精神,身体微微坐直,蓝眼睛里闪过感兴趣的光芒,“还有这种内情?那我们为什么还大张旗鼓去清洗教会的外围人员?”
“这是两码事,艾贝尔。”
幻世绕过办公桌,走到沙发旁,却没有立刻坐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女儿,语气带着教导的意味。
“黑鸦被人算计,是他们自己技不如人,怪不得别人,战场上任何的大意都是致命的。但是,既然他们认定了是教会下的黑手,并且付出了代价,那么公会就必须做出反应。这是态度,是规矩。否则,其他依附于公会的团队,那些观望的鬣狗们会怎么看?他们会觉得公会连自己人的‘账’都收不回来。”
他慢条斯理地解释着,每一个字都透着冷酷的实用主义逻辑。
艾贝尔歪着头想了想,长长的银色马尾滑到一侧肩头。
“那我们是不是也该把真正的算计者告诉黑鸦剩下的那个队长‘老炮’?让他自己去寻仇,也省得找错人。”
“不必。”
幻世终于坐进沙发里,摇了摇头。
“教会为这次清洗行动支付了‘谅解报酬’,价格不菲。至于韦伯家那条线……”他冷笑一声,“教会内部恐怕也早就想清理了,我们动手,正好合了某些人的意,他们还得承我们的情。”
艾贝尔眼珠一转,敏锐地捕捉到了父亲话里未尽的意味。
她立刻像只灵巧的猫一样弹起身,绕到幻世身后,双手搭上父亲宽厚坚实的肩膀,熟练地揉捏起来。
她的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能舒缓肌肉疲劳,又不会过分轻浮。
“父亲,”她换了更亲昵的称呼,声音压低,带着狡黠的笑意,“您这话里有话啊……是不是还有更深的‘内幕’,没告诉你可爱的女儿?”
感受着肩膀传来的舒适力道,幻世紧绷的面部线条柔和了些许,甚至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就你是个机灵鬼。”他嘴角微扬,享受了片刻的天伦之乐,才缓缓开口,“算计了黑鸦的,是西城警局的两个警察,一个叫沐辰,一个叫慕容清羽。”
“沐辰?慕容清羽?”艾贝尔在脑海中快速搜索,一无所获,“没听说过的名字,有什么特别?能把黑鸦耍得团团转,最后还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
“慕容这个姓氏,在联邦军队里,尤其是在最能打的那支陆军里,意味着什么?”
幻世不答反问,考校着女儿的情报敏感度。
艾贝尔揉捏的动作微微一顿,蓝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慕容……屠?那个号称‘联邦铁壁’的陆军上将?慕容清羽是他的……?”
“孙子。”
幻世肯定道,睁开了眼睛,眼神深邃,
“联邦里谁不知道,慕容家是出了名的护短,而且是毫无道理,强势无比的护短。黑鸦这次埋伏慕容屠的孙子,不管成功与否,一旦点明,慕容家的怒火倾泻下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