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这次可真是给哥哥们挣足了面子!”
沈长春一屁股坐下,小眼睛笑得眯成了缝,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干净利落,人赃并获,还他妈是在北城那帮孙子眼皮子底下干的!过瘾!太他妈过瘾了!”
他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显然压力一朝尽去,畅快无比。
沐辰刚想谦虚两句,张翰就在旁边嘿嘿笑着插嘴。
“沐辰你是不知道,老沈昨天盯在一线指挥,紧张得跟什么似的,厕所都不知道跑了多少趟!烟都快抽掉一条了!”
“滚蛋!说得好像你好到哪儿去了?”沈长春老脸一红,毫不客气地揭短,“也不知道是谁,从昨天到现在,紧张得饭都吃不下,刚才来之前还抱着马桶干呕呢!”
张翰被说中了,黝黑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窘迫,挠着头嘿嘿直笑。
气氛顿时轻松活跃起来。
慕容清羽仔细看了看沐辰的脸色,问道:“感觉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大事,就是得躺一阵子。”沐辰笑了笑,看向慕容清羽胳膊上的绷带,“你呢?没伤到骨头吧?”
“小意思,只是轻微骨裂,没大事。”慕容清羽摆摆手,随即脸上露出困惑和些许不甘,“沐辰,你说这家伙是怎么从美院办公楼转移到医学院的地下停车场的呢?”
慕容清羽事后把盯梢的那几名队员好一顿训,但是他们到现在也没搞明白陈传辉是怎么从他们眼皮底下跑出去的。
沐辰靠坐在升起的病床上,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缓缓说道:“这个其实不难推断。‘双腿残疾’本身就是他最好的伪装和误导。当他能站起来正常行走,甚至可能动作敏捷时,就已经完全打破了监视者对他的基础认知。只要他稍微改变一下外貌,瞒过在外围固定点位监视的队员,并不算什么难事。”
慕容清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有道理……惯性思维害死人。那你是怎么从一开始就对他起疑心的?”
“我说过,我怀疑一切在我面前出现的陌生人,而他出现的时机又太过巧合。”沐辰在病床上又往上靠了靠,继续说道,“你还记得那两名治安员说的话吗,显然这个陈传辉平时并不走那边,而且他是刚下课就过来的。这能说明什么?”
慕容清羽皱着眉头想了想,试探着说:“说明……他很可能是在上课的时候,就通过某种方式知道了我们进入画室调查的消息,心里有鬼,所以一下课就立刻赶过来查看情况,想伺机干扰或探听我们的发现?”
“没错。”沐辰肯定道,“那片区域平时人迹罕至,画室更是被封存的禁地。我们进入调查,虽然尽量低调,但很可能他上课的地方就能看到。我们的出现,无疑触动了他最敏感的神经。他匆匆赶来,表面是关心案情,实则是来观察我们掌握了多少,有没有触及他的核心秘密。”
“妈的,这家伙心思太深了!”慕容清羽恨恨地啐了一口,“当时演得跟真的一样,一脸惋惜和痛心,我还真以为他就是个关心学生的好老师!”
“他那时确实是有恃无恐。”沐辰平静地分析,“即使我们看出他有些不对劲,但一来没有直接证据,二来更关键的是,我们当时完全不知道林娜被藏在哪里,也摸不清他的底细和可能设置的毁灭机关。”
慕容清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说道:“哪怕看出他有问题,在那种投鼠忌器的情况下也绝不敢轻举妄动。任何打草惊蛇的行为,都可能直接导致林娜遇害。他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敢那么从容地和我们周旋。”
“没错!”沐辰笑着说道。
沈长春和张翰在一旁听得也频频点头,他们后来在指挥车听到现场对话时,也深刻体会到了那种如履薄冰的紧张感。
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张翰按捺不住好奇,开口问道:“沐辰,那你当时跟陈传辉说的那种……‘直觉’,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能感觉到凶手的气息什么的?”
他眼里闪着八卦和崇拜的光芒。
沐辰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窘迫和不好意思,习惯性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牵动了伤口,让他咧了咧嘴。
沐汐立刻投来责怪的眼神,这让沐辰连忙点头认错。
然后才继续说道:“那个啊……其实是我胡诌的,主要是为了诈他一下,让他觉得我高深莫测,摸不清我的底细,打乱他的心理节奏。”
他当然不能说出那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对恶意与杀气的直觉,那是他埋藏最深的底牌之一。
“啊?瞎说的啊?”张翰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沐辰你也太狡猾了!连我们都给唬住了!我还以为你真有什么特异功能呢!”
沈长春和慕容清羽也摇头失笑,气氛更加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