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蹲在阴影中，目光敏锐地扫视着这栋如同沉默巨兽般的建筑。
时间，每一秒都在挤压着救援的窗口。
无论里面有多少未知，都必须进去了。
他迅速打出手势，慕容清羽、安娜和宋峰立刻靠拢过来。
黄昏的光线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宋峰，我需要你切入这栋建筑可能存在的内部监控系统。不要切断信号，那样会打草惊蛇。准备一段循环画面进行无缝替代，为我们制造大约三十分钟的‘隐身’窗口。能做到吗？”
宋峰立刻拿出装备，手指在键盘上化为虚影。
“给我两分钟……渗透外围安保回路……绕过防火墙……替换数据流……搞定！监控画面已替换为十五分钟前录制的静态循环，除非他们有人一直盯着屏幕且记住所有细节，否则不会立刻发现。隐身窗口开启！”
“很好。”
沐辰点头，随即看向慕容清羽。
“羽哥，你从建筑物后侧寻找潜入点。注意，外墙很可能有震动或热量传感器，避开常规入口。找到薄弱处，无声潜入，首要任务是侦查内部结构和潜在威胁，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
“明白。”
慕容清羽眼中寒光一闪，如同夜行的猎豹，身形一晃便融入了建筑物侧面更深的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向后方迂回。
“安娜，你留在这里，协调所有外围支援力量，保持通讯畅通，实时分析我和羽哥传回的任何数据。没有我的明确信号，绝对不允许强攻。里面情况不明，强攻可能导致人质瞬间遇害。”
“明白，你们小心。”
安娜重重点头，迅速退回到作为临时指挥点的车辆旁，打开了她的多功能终端。
“所有人，最后调试通讯，核对时间。”沐辰沉声道。
细微的电流声中，所有人的战术耳麦里传来清晰的同步滴答声和状态确认音。
“行动！”
随着宋峰打出“窗口已开启”的最终确认手势，然后如同融入暮色的幽灵，几个轻盈的起落便避开了建筑物正面所有可能的视线角度，通过磁力装备，来到了建筑物顶部一处通风管道的外部格栅处。
他检查了一下格栅，发现虽然锈蚀，但固定得很结实，而且内侧似乎有额外的锁扣。
他没有强行破坏，而是从战术腰包里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微型激光切割器，调整到最低功率和最小孔径，无声无息地在锁扣位置烧出两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孔，然后使用特制的细钩工具，从内部巧妙地将锁舌拨开。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手法娴熟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他轻轻移开格栅，一股混合着灰尘，霉味和某种类似福尔马林与香料混合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通风管道内部狭窄，布满了灰尘和蛛网。
沐辰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动作轻盈而敏捷，如同游走在管道中的壁虎。
他一边小心前行，一边从装备中释放出几个指甲盖大小，形如蜘蛛的微型探路机器人。
这些小东西拥有夜视，热感应和气体分析能力，它们悄无声息地沿着管道岔路分散开去，将探测到的前方图像和数据实时传回沐辰手腕上的微型显示屏。
借助机器人的眼睛，沐辰快速摸清了建筑物内部的大致结构。
通风管道系统四通八达，连接着几个主要的大空间。
其中一个最大的空间位于建筑中央，似乎就是原先的展厅或主厅。
他在解除了几个陷阱后，调整方向，朝着那个主厅的通风口小心摸去。
当他终于抵达主厅上方的通风口，轻轻拨开最后一道滤网，向下望去时，纵然以他前世的阅历和此刻的冷静，眼前的景象也让他呼吸为之一滞，心神出现了刹那的恍惚。
下方并非想象中的黑暗囚牢或血腥工坊，而是一个被精心布置过的，宛如某种后现代艺术展厅的空间。
柔和且可调节的射灯从不同角度打下，照亮了环绕大厅墙壁摆放的数十个特制透明玻璃陈列柜。
每个柜子里，都静静地“陈列”着一双人类的腿部。
从大腿根部到脚踝，皮肤苍白如最上等的骨瓷，肌肉线条或修长流畅，或健美饱满，每一处弧度都仿佛经过最精密的计算和最极致的雕琢，在冰冷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诡异而凄美，令人毛骨悚然的“完美”光泽。
它们被以各种展示艺术品的姿态固定着，有的微微交错，有的笔直并拢，仿佛一件件正在等待鉴赏的，超越了生命范畴的“雕塑”。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之前闻到混合了防腐剂和某种清冷香薰的味道，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被掩盖的血腥与化学试剂残留的气息。
轻柔舒缓的古典音乐在大厅里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