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案子,接,还是不接?
怎么接?
接过来办砸了怎么办?
不接,推给北城警局?
可人是在我们的人第一时间赶到并控制现场的,消息已经走漏,想完全撇清干系几乎不可能……
短短十几秒,他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衬衫也贴在了皮肤上。
突然,他停下脚步,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射向沈长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慎。
“老沈,这件事……你怎么看?沐辰那边,现在是什么态度?他有把握吗?”
他把“把握”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此时此刻,下属的能力和信心,直接决定了他接下来要怎么下注。
沈长春知道这是关键时刻,他挺直腰板,迎着高彬审视的目光,用尽可能坚定、清晰的语气回答。
“高局,我来之前已经和沐辰通过气。他初步勘查了现场,虽然痕迹很少,但他判断凶手是连环作案,并且有独特的犯罪标记和仪式感。他向我明确表示,有相当大的把握,能把人活着救出来,并且把凶手揪出来!原话!”
高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结实的绳索。
“他真这么说了?确定?”
他急迫地追问,身体前倾,几乎要贴上沈长春。
“确定!而且,”
沈长春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请示的意味。
“沐辰还提了个建议。他说,考虑到受害者的特殊身份和案件可能引发的巨大连锁反应,他请示……是否可以考虑,邀请特行部第七局的人介入,一起办案?他说特行部处理这类敏感重大案件更有经验和权限,也能分担压力。他让我向您请示,看您的意思。”
沈长春很聪明地把“沐辰已经联系了李奥多”这个事实,巧妙地包装成了“请示和建议”,把最终的决定权和面子,妥帖地留给了高彬。
高彬听完,紧绷的脸上肌肉松弛了一瞬,甚至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和赞赏。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沈长春的肩膀,力道不小。
“好!好!沐辰这小子……真是太懂事了!知道轻重,知道请示,关键时刻脑子清醒!这个建议提得好!”
他心里那块最重的石头似乎落地了一半。
沐辰有信心,这是基础,主动提出拉特行部下水,这是神来之笔!
特行部介入,不仅意味着更专业的资源,更意味着一旦出事,天塌下来有个子更高的顶着。
西城警局,特别是他高彬,承受的直接压力会小很多。
而如果事情办成了,功劳簿上自然也少不了他这个“英明决策、协调有力”的副局长。
“你立刻给沐辰回消息,就说我同意了!全力支持他与特行部第七局的合作,西城警局这边所有资源,他需要什么,只要我有权限,优先调配!”
高彬果断下令,语气坚决。
“是!”
沈长春立刻当着高彬的面,拿出通讯器,快速给沐辰发送了授权和同意的信息。
发完信息,沈长春又继续汇报。
“高局,还有件事。案发的学院区,按管辖划分属于北城警局的地盘。为了避免后续麻烦,也为了加强控制,我准备调了一个行动组过去支援沐辰,协助外围布控。”
“做的不错,但一个组不够!”
高彬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摇了摇头,手指敲击着桌面。
“沐辰的五组现在人员还没整合,最多只能当半个组用!而且老沈,你想得太简单了。凶手能把林成铭的女儿在那种地方弄走,绝不是泛泛之辈,转移速度可能超乎想象。我们必须假设人还没被带出那片区域,或者正在被带出的路上。”
他走到巨大的城区地图前,手指用力点着学院区的位置。
“再加一个组过去!不,两个!全部换成便衣,不要开警车,不要拉警报,化整为零渗透进去。利用我们所有的微型无人机、街面监控车、甚至伪装成移动监视点,把学院区及周边所有交通线路全部给我盯死了!形成一张无形的监控网。我要求,一只可疑的苍蝇飞出去,都要知道它往哪个方向!”
沈长春面露难色,搓了搓手。
“高哥,这个……一下子抽调这么多人,还是全便衣秘密行动,难度太大了。各个行动组手头都有案子在跟,有些还是上面挂了号的……”
“糊涂!”
高彬猛地转身,瞪着眼睛,手指几乎要点到沈长春的鼻尖上,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
“什么案子能比帮财务大臣找回女儿更重要?!啊?你告诉我!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能停的案子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