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点啊,我等你。”沐汐应道。
目送林娜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般闪身进了更衣室,门“咔哒”一声轻轻关上。
沐汐走到更衣室门外不远处,一张蒙着有些褪色绒布的小沙发旁,将外套放下,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专业书,蜷进沙发里看了起来。
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后台里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阳光透过高窗移动着角度。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钟声将沐汐从阅读中唤醒。
她从书页间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瞥了一眼手表。
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了。
换个衣服需要这么久吗?
“林娜?”
她合上书,朝着更衣室的方向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有些突兀。
“好了没啊?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啦!”
门内一片沉寂,没有任何回应。
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像冰冷的触须,悄然爬上沐汐的脊背。
林娜不是磨蹭的性格,更不会无缘无故不答话。
“林娜?你别吓我啊!”
她提高声音,又喊了一次,同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依旧只有沉默。
空气仿佛骤然凝固,连远处隐约的钢琴声也似乎消失了。
沐汐的心脏没来由地加快了跳动。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更衣室门前,先是侧耳倾听。
里面死一般寂静。
她不再犹豫,握住冰凉的门把手,用力一拧,推开了门。
更衣室内空荡荡的。
林娜不见了。
她换下的训练服随意地搭在椅背上,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但沐汐的目光瞬间被地板中央的东西牢牢抓住,血液似乎在那一刻冻结了。
一只纯白的芭蕾舞鞋,孤零零地躺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鞋身纤尘不染,缎带松软地散落一旁。
而在那空洞的鞋腹内,赫然放置着一枚东西。
沐汐是学医的,很快便判断出那是一枚人类的髌骨,经过精细的抛光处理,泛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象牙般的惨白光泽。
骨面上,清晰地刻着一个数字:
18。
沐汐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急剧收缩。
她立刻拿出通讯器,拨出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沐辰接到妹妹求助的电话时,正在办公室里研究一份旧案卷宗。
他心头猛地一沉,没有片刻犹豫。
一边在通讯器里用尽量平稳的语调安抚沐汐,让她保护现场和不要接触任何东西,一边已经抓起外套冲出了办公室。
他迅速调集了山木等绝对信得过的核心队员,直奔联邦舞蹈学院。
几乎在同一时间,刚刚结束与李梅午餐,正在返回警局途中的慕容清羽接到了沐辰的紧急呼叫。
寥寥数语勾勒出的不祥画面让慕容清羽瞬间敛去了所有轻松神色。
当沐辰赶到时,小剧场后台那片原本安静的艺术空间瞬间被彻底打破。
山木的动作极快,已经带人默契地封锁了所有出入口,拉起了明黄色的警戒线,并派人去拷贝和控制剧场内外、尤其是各个出口及周边的所有监控录像。
穿着制服的警员神情严肃地维持着秩序,将好奇张望的学生和教职员工挡在警戒线外,低声的议论和猜测像水波一样在人群中扩散。
慕容清羽随后抵达,他的车几乎是漂移着停在了剧场侧门。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上还带着些微室外的热气,与后台此刻阴冷的氛围形成对比。
他朝沐辰点了下头,无需多言,立刻接手了现场指挥协调的工作,安排带来的技术人员开始进行细致的现场勘察。
得益于沐汐在惊慌中仍能第一时间联系哥哥并听从指令,林娜消失的那间更衣室现场几乎被完整地保护下来,这为取证提供了宝贵条件。
沐汐蜷缩在离更衣室不远那张她之前坐过的小沙发上,脸色苍白,身体仍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当看到沐辰带着这样一支专业的队伍出现,有条不紊地掌控了混乱的现场时,她的眼眸里终于透出了一点微弱的光。
哥哥所带来的这份井然有序的力量,让她几乎被恐惧冻僵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心里踏实了很多。
然而,当她看清逐步走近的沐辰时,不由得微微一愣。
哥哥身上穿的,似乎不再是之前那套普通的制服。
他肩上佩戴着崭新的组长职级的肩章,领口也缀着相应的领花,在灯光下,显得清晰而夺目。
“哥,你……你升职了?”
沐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