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你？”
沐辰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听不出情绪的意味。
“没什么意义。你不过是个拿钱办事的中间人。而且，你的手下也只是想‘请’我回来，并非直接要我的命。虽然方式令人不快，但意图有别。”
“就……就因为这个？”
金显圣依然不敢相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巨大的困惑交织在一起。
沐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前走了一步，距离金显圣更近了些，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也欣赏懂得遵守规则的人。目前看来，你两样都勉强沾点边。”
金显圣闻言，心神剧震。
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不杀，并非心软，而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留着他这个“懂规矩”的中间人，或许比杀了他更有用。
这是一种更高级且基于冷静评估的“仁慈”，或者说……投资。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和发软的双腿，郑重地对着沐辰微微躬身。
“沐警官……谢谢不杀之恩。金某……欠您一条命。”
这句话他说得异常真诚。
在刀尖上跳舞多年，他深知这种“不杀”的分量。
沐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算是接受了他的表态。
这个金显圣，果然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瞬间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替我给你的雇主带个话，”沐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生意，可以谈。但我这个人，喜欢真诚直接。遮遮掩掩，派人‘请客’的方式，我不喜欢。下次，最好换一种我能接受的方式联系。”
“是！金某一定一字不差，原话转达！”金显圣立刻应道，态度恭敬。
沐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普通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一个联络号码。有事，可以通过这个找我。”
金显圣双手接过，小心地收好。
随即，他也立刻从睡衣内袋里取出一张质地特殊、没有任何文字图案的黑色卡片，双手递给沐辰。
“沐警官，这是金某的私人加密通讯频道接入密钥。在任何有基础网络的地方，用特定方式激活，可以直接联系到我，绝对安全保密。日后您若有任何……需求，或者想了解什么风吹草动，只要金某力所能及，定当效劳。”
这是他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也是将双方关系从“敌对”转向一种微妙“联系”的投名状。
沐辰没有客气，接过卡片，随手放进外套内袋。
“好。”
“那……沐警官，您这是要……”
金显圣看着沐辰走向卧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有些迟疑地问。
这里可是顶层。
“不打扰金先生休息了。”
沐辰头也不回地说着，走到窗前，不知用了什么手法，无声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夜风灌入，吹动窗帘。
他回头看了金显圣一眼，那眼神在微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希望从今晚起，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黑豹，轻盈地从窗口缝隙闪出，瞬间消失在楼外浓郁的黑暗与复杂建筑结构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此刻，金显圣一直强撑着的力气才彻底泄去。
他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坐倒在地毯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依旧狂跳不止，冷汗早已将全身湿透。
他看着那扇重新恢复平静的窗户，又环顾这间他自以为绝对安全的奢华卧室，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和后怕席卷全身。
对方不仅能追踪到他的老巢，还能视他精心布置的层层安保如无物，来去自如……这根本不是普通警察能做到的！
这位沐警官，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背后又站着谁？
而自己，竟然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还莫名其妙地……似乎和这个恐怖的人物建立了某种极其脆弱的“联系”？
金显圣靠在墙上，久久无法平静。
夜色依旧深沉，会所外戒备森严的守卫们依旧在恪尽职守地巡逻，对刚刚发生在他们守护的核心区域内那场惊心动魄的暗面交锋，一无所知。
……
第二天，晨光透过西城警局略带尘迹的玻璃窗，在略显嘈杂的走廊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沐辰换上洗净熨烫的常服，刚走到行动三队所属的办公区走廊，远远便看到沈长春和张翰，正一左一右冲着他招手。
沈长春还是那副微胖的圆脸，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此刻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