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的名字。”
“哦?”
慕容清羽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惊讶和好奇,微微睁大眼睛。
“我们之前……见过面吗?”
他做出努力回想的样子。
看到他这副有点困惑又认真的模样,李梅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那笑声像清泉滴落石上。
“没有啦,你们刚进来的时候,不是给我看过证件吗?”
她指了指慕容清羽装证件的内袋位置。
“我就……记住了。”
后面三个字说得有些轻,带着点不好意思。
慕容清羽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抬手有些懊恼地挠了挠自己后脑勺的黑发,这个略显笨拙的动作与他平时冷峻精英的形象反差极大,却莫名显得真实可爱。
“瞧我这记性!光想着案子了,完全没注意这个。”
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干净而毫无心机。
跟在后面几步远的沐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一阵无语。
这位在“夜影”小队里以神秘、高效、生人勿近著称的慕容队长,此刻在一位年轻修女面前,竟然完美切换成了“真诚但有点迟钝的俊朗青年”模式,演技浑然天成。
沐辰暗自摇头,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招确实管用。
“我小时候,”
李梅似乎被慕容清羽的随和感染,话也多了起来,声音依旧轻柔,却少了几分拘谨。
“其实也梦想过当警察呢,觉得可以惩恶扬善,保护别人。可惜我身体从小就不太好,爸妈担心我受不了那份辛苦和危险……最后就听从了他们的建议,选择进入教会服务。”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淡淡的遗憾,但很快被平静取代。
“原来还有这样的渊源。”
慕容清羽适时地流露出理解和惋惜的表情。
“那现在在教会,每天都要做些什么?会不会……很枯燥?”
他问得像个对宗教生活充满好奇的普通人。
“怎么会枯燥呢?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李梅一边走,一边自然地掰着白皙的手指细数起来,神情认真。
“每天清晨和傍晚要向母神祈祷、冥想,这是固定功课。然后要学习教义、礼仪、历史,有时候还要帮忙整理和修复一些古老的典籍。教堂的日常维护、打扫,哪里的彩窗玻璃需要小心清洁,哪里的木雕有了裂纹要记录上报……还有啊,每周有固定的日子要去教会下属的几家福利院做义工,陪孩子们读书、游戏,或者帮忙照顾老人。”
她不厌其烦地细数着,脸上浮现出一种平静而满足的光彩。
慕容清羽听得很专注,不时点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涨知识了”的表情。
“真没想到,会这么充实。我以前还天真地以为,就是安安静静地坐着读经、祈祷就好了。”
他感慨道,语气真诚,没有丝毫敷衍。
李梅被他逗笑了,摇了摇头,栗色的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怎么可能那样呢?如果真的每天只是坐着,不仅无聊,也违背了‘服务与践行’的教义呀。母神教导我们要将爱意化为行动呢。”
谈话间,他们已经穿过了教堂主体建筑后方的一条回廊,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规划得井然有序、绿意盎然的宿舍区。
精巧的独栋或联排小楼错落有致地掩映在树木和花园之间,道路整洁,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喷泉广场。
环境清幽静谧,与帝都常见的拥挤公寓楼形成鲜明对比。
沐辰抬头打量着这片区域,心中暗自感慨。
这哪里是普通的“宿舍区”,其环境和居住条件,恐怕比帝都很多中产阶级的住宅区还要优越。
从外部看,这些建筑的间距、采光、私密性都经过精心设计,每栋楼都自带小庭院,空间感十足。
李梅领着他们来到一栋雅致的白色两层小楼前,推开围着矮篱笆的院门。
小庭院里种着些应季的花草,打理得十分整洁。
她打开房门,邀请两人进去。
客厅宽敞明亮,铺设着浅色的原木地板,家具样式简洁舒适,透着一种温暖居家的气息。
与想象中神职人员住所可能有的肃穆不同,这里更像个温馨的家庭空间。
两个造型流畅、行动无声的仿生机器人正在角落待命。
而靠近落地窗的轮椅里,坐着一位头发银白、身形消瘦的老人,他腿上盖着毛毯,正望着窗外庭院里跳跃的阳光出神。
“我爸妈经常需要去东、西方大陆的其他教区参加交流讲座和教义研讨,所以不常在家。”
李梅轻声解释,然后快步走到老人身边,蹲下身,握住老人放在膝盖上的手,声音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