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那个孩子已经死了
    这个过程就需要做减法了,把所有线索罗列出来后再进行梳理。

    现在这起灭门案的核心已然清晰,接下来的工作,就指向两个不容回避的问题。

    一,那个被撕去的“第五人”究竟是谁,身在何处?

    二,这场精心策划的屠杀,其最深处、最原始的驱动力是什么?

    是仇恨的爆发,是疯狂的献祭,还是某种更为扭曲的“保护”或“解脱”?

    从光屏上的资料来看,韦伯家族公开的面目都闪耀着近乎耀眼的光泽。

    汉斯本人是受人尊敬的前官员,从政期间推动的贫民区改造项目常被引为政绩典范,退休后依然享有清誉。

    他的妻子艾尔莎是有名的慈善家,运营的基金会帮助了数百名贫困儿童。

    儿子弗雷德里克去年被评选为帝都明星商业人士,他经营的餐厅以“伦理食材”和“零浪费”著称。

    女儿索菲亚同样被誉为先锋艺术家,她的作品常探讨“身体的边界与神圣性”,在整个帝都也颇具影响力。

    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金字塔顶尖家族,为何要如此决绝地、从物理影像到社会记录,彻底抹去一个孩子的存在?

    “除非有着不得不抹去的理由。那痕迹本身,就是无法承受的‘污点’,是足以撕裂这完美表象的裂痕。”

    沐辰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几乎微不可闻,

    但一个活生生的人,即使被家庭放逐,也必然会在世界上留下涟漪。

    他需要身份,需要资源,需要生存的缝隙。

    他靠什么维系存在?

    假身份?

    地下网络?

    还是……家族内部某个不为人知的“安排”?

    沐辰的思维高速运转,前世积累的杀人经验与这个世界的信息不断碰撞、融合。

    他习惯于在丰富的资料细节中寻找那微小的不谐和音,如同在寂静中分辨出不属于此地的呼吸。

    然而,这一次,惯常的路径似乎暂时被迷雾阻挡。

    他反复调阅几个关键时间点的消费记录、医疗档案、出入境信息,指尖划过光屏,却依旧没有找到那个幽灵孩子清晰的活动轨迹。

    “此路不通,便换条路。”

    他果断掐断了可能陷入死胡同的思绪,如同在棋盘上暂时搁置胶着的局部,将目光投向更广阔的地方。

    “既然‘存在’已被证实,那么,就从‘存在’必然留下的印记反推,任何社会性契约或生物性联系,总会留下线头。”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光屏,速度更快地翻阅。

    当掠过家庭成员早年信息时,弗雷德里克和索菲亚档案中几乎被忽略的一行小字,像黑暗中突然擦亮的火柴,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们两人都曾于圣玛丽亚福音教堂接受婴幼儿洗礼”。

    沐辰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慕容清羽走了进来。

    他来到沐辰身侧,轻声说道:“沐辰,刚才走访时有一位邻居回忆说,韦伯家曾经有个体弱多病的长子,很少出门,后来听说送去疗养了…她曾听艾尔莎说那个孩子已经死了。”

    “哦?说了那孩子叫什么名字了吗?”沐辰立刻问道。

    慕容清羽轻轻摇头。

    “没有。那位邻居说,韦伯家的人对此忌讳莫深,那次也是她隔着花园篱笆偶然听到的半句。周围其他邻居要么不知情,要么记忆非常模糊。”

    “死了……”

    沐辰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任何时候,“死亡”都是最佳的伪装,也是最彻底的藏匿。

    他曾经有一次任务,就是去杀一名已经“死亡”的目标。

    “明白了,我得出去一趟。”

    “我和你一起吧,有个照应。”慕容清羽几乎同时站直身体,“这边线索梳理和技术分析我也帮不上忙,我更擅长外勤追踪。”

    “好。”

    这时,克劳斯也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个加密数据板。

    “沐警官,初步筛选出的、与韦伯家族核心企业有异常或大额资金往来的人员及关联公司名单,已经整理完毕,并标记了可疑等级。”

    他将数据板递过来,同时问道,

    “我现在开始部署对名单上目标行动,会不会打乱你接下来的步骤?”

    沐辰快速浏览了一下数据板前端显示的几个高亮名字和公司,摇了摇头。

    “不会,此事越快越好,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另外我需要出去调查一些事情,咱们兵分两路,有事随时同步联系。”

    “好的。”

    克劳斯点头,转身便开始通过加密频道分配任务,将行动名单都分发过去。

    老魏还在拿着一本边角磨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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