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女儿
的枷锁,将她牢牢锁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绝望深渊里,无处可逃。

    雨丝细密如织,在霓虹灯的渲染下,像是从污浊天空中垂落闪烁彩色的泪线。

    冰冷的雨水敲打着凹凸不平的沥青路面,溅起细小的水花,汇聚成一道道浑浊的细流,涌向下水道口。

    街道上行人稀少,偶有路过者也无不是裹紧衣领,低着头,步履匆匆地奔向某个能遮蔽风雨的所在。

    他们对这站在昏暗灯光下、衣着单薄的女人视若无睹。

    女人倚靠在破旧店门旁那潮湿的墙壁上,廉价的防水外套早已被细雨打湿,黏腻地贴在身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她的妆容被雨水晕染开了一些,眼线和睫毛膏在下眼睑处留下两道狼狈的灰黑色痕迹,衬得她本就疲惫的脸色更加难看。

    彪哥每天都会嚷着“人流量不错”,无论晴天、雨夜,还是酷暑寒冬。

    这不过是他用来压榨她们。责怪她们“不努力”、“没本事”的万能借口罢了。

    她勉强挤出僵硬的笑容,试图向偶尔路过的醉醺醺或眼神飘忽的男人投去邀请的目光,但换来的往往是厌恶的皱眉、不屑的嗤笑,或是更下流的、纯粹打量货物般的扫视,然后便是毫不留恋地离开。

    胃里空空如也,从昨晚到现在只喝了几口警局提供的合成营养液。

    今晚,恐怕又要饿肚子了。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麻木的绝望。

    她早已习惯了饥寒,只是想到阁楼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心就揪着疼。

    女儿晚上只吃了半块干面包,此刻一定也饿着。

    就在她神思恍惚,想着是否要去后巷的垃圾桶碰碰运气时,一个声音,如同鬼魅般,几乎贴着她的耳后响起,清晰地穿透淅沥的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