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哥，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假设刘进是因为黑吃黑被鲍勃他们的同党报复杀害，那么，凶手为什么要在杀害肖雅时，多此一举地伪造死亡时间，制造那种复杂的现场？直接同步射杀，不是更简单，也更符合报复的逻辑吗？”
这个问题让周毅也陷入了沉思，他摸着下巴，喃喃道：“是啊……这么做，确实完全没有必要，反而会增加了暴露的风险。除非……”
“除非杀死刘进和肖雅的，根本不是同一伙人，或者说不是同一个人！”
沐辰顺着他的思路，说出了自己已经可以确定的推论。
“为什么这么说？”周毅追问道。
“这是一种基于行为模式的推断。”沐辰解释道，“杀死刘进，是干净利落的枪击，手法专业，目标明确，带有明显的处决或灭口性质。而杀死肖雅的方式，虽然最终也是一刀致命，但前期使用了药物控制，事后又精心伪造现场，这更像是一种需要时间，又需要掩盖某种真实意图的行为。这两种手法，反映出的凶手心理状态和行事风格差异很大，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同！”
周毅和其他人都不自觉地点点头，认同沐辰的说法。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
“再从时间线上看。尸检报告显示，刘进死于肖雅报警前近一个小时。如果凶手是同一个人或同一伙人，他们在杀了刘进之后，有什么理由要等待一个小时，直到肖雅发现尸体，甚至完成报警之后，再动手杀她？这不符合常理，也增加了极大的风险。我认为，更合理的解释是，刘进死后，另有其人进入了现场，然后处理了肖雅。”
“那会不会是同时去了两批杀手，分工合作呢？”山木插嘴提出了一种可能性。
这次没等沐辰回答，周毅就先摇了摇头。
“可能性很低。现场没有发现第二名杀手存在的痕迹，而且如果是两批人，时间配合上要求太精确，容易出错。”
“我也有一个疑问，”山木皱着眉头，不解地说道，“肖雅为什么在刘进被杀后那么久才发现？洗澡不可能洗一个小时吧？”
“这个不难解释，应该是刘进被杀的时候，她被用药物或者物理手段导致昏迷了，不然刘进被杀的动静就是再小，也不可能那么长时间不被发现。”
沐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表情看起来很满足，昨晚的疲惫也减轻了很多。
“对！这个推论很合理！这也反过来支持了杀死刘进和肖雅的是不同的人。”
周毅赞同地点头，同时又给沐辰倒了一杯咖啡，他知道沐辰昨晚审讯了一晚上的道上人物。
“杀刘进的人，可能根本不会留她活口。而杀肖雅的人，则是在刘进死后某个时间点才介入，才需要制造肖雅更晚死亡的假象。”
山木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这时，沐辰最后又抛出了一个他关注的关键点。
“还有就是刘进丢失的那个通讯器。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会让凶手如此在意，必须将其带走？”
“这个我们也查过了，刘进用的不是官方配发的通讯器，而是黑市流通的高加密型号，里面的信息无法通过常规手段追踪和恢复。”
山木此刻脸上已经充满了愤懑，他恨恨地一拳捶在桌子上，又赶紧缩回手，意识到场合不对。
“亏我们还把他当组长！尽力破案想为组里争气！没想到他背地里……竟然是这样的人！我们之前迟迟无法找到证据给鲍勃他们定罪，现在想来，肯定也是因为他。”
至此，关于刘进的负面轮廓已经完全清晰。
那是一个与黑道勾结，最终可能因内讧而丧生的黑警。
这个结论让山木感到无比的愤怒和失望。
沐辰表面上同样沉重，但内心却异常冷静，刘进这样的人警局里还有很多，他不会是最后一个。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潭水远比表面看起来更深。
刘进的通讯器是解开谜题的关键，那里面可能藏着指向真正幕后黑手的线索。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那个拿走通讯器的人，或者通讯器里秘密关联的势力，迟早会主动找上他。
现在，他只需要耐心等待鱼儿上钩……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一名警员进来对周毅说道：“周警长，头儿让你去办公室开会！”
“好的，我这就去！”周毅立刻答应，同时起身收拾资料。
“对了，如果西城警局的人来了，头儿让你叫上一起！”
那名警员离开时又不忘回头补了一句。
“好的！他们已经到了！”
说话的同时，周毅回头向沐辰他们招招手，示意跟上。
当周毅引着沐辰和山木走进来时，有两人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