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掌握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是某个利益链条上关键的一环。
可惜那些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禁忌。
无论是谁，只要敢不知深浅地去点破或者探究，那无异于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到时候别说是自己，就算是身边的亲人也怕难逃被害的命运。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令人压抑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白谨言才仿佛重新积聚起一点力气，抬起眼皮，看向高副局长，声音恢复了些许官腔。
“那边……现场情况如何了？”
“特行部的人已经完全接管了现场，不过……听下面汇报，他们那边好像也没什么头绪，现场处理得很干净。”高副局长立刻挺直了些腰板，恭敬地回答，“尤其是肖雅那边，听说死得……有点蹊跷。”
白谨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不满，也有一丝庆幸。
更多的还是没有一脚踏进去的劫后余生。
他沉吟了一下，又问：“咱们派人过去了吗？”
“派了，”高副局长连忙点头，“按您的意思，派了刘进那个小组里的两名探员过去，一个叫沐辰，一个叫山木。就是走个过场，表明我们分局的关切态度，也顺便……看看能不能听到点风声。”
白谨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样安排很好。既全了同僚之谊，也不至于过分介入，惹特行部那帮活阎王不快。”
旋即他又皱了一下眉头，继续说道，
“沐辰……那个愣头青可别坏了事，和他父亲比起来，能力差太多了。让他们机灵点，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是，局长，我明白。稍后我特意再叮嘱一遍。”高副局长躬身应道。
白谨言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被霓虹点亮的夜空，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高副局长说。
“这帝都的天……有时候说变就会变的。咱们啊，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击着。
……
刘进公寓的浴室内，依然是那副血腥的场面。
走进来就有一种压抑的心情。
沐辰来到浴缸边，先是蹲下仔细查看了一下肖雅左侧脖子上的致命伤。
刀口边缘平整，切入角度利落，显示出凶手用刀手法极其专业，并且从发力方式和创面倾斜度判断，凶手习惯左手用刀。
他伸出手，指尖避开表面已经泛白、失去活力的刀口处，而是轻轻按在刀口下方的肌肉上，触感仍带着微弱的弹性。
沐辰又用指尖探入浑浊的血水中，小心翼翼地沿着浴缸边缘挑起一缕漂浮的血丝，将其凑近浴室明亮的顶灯下仔细观察。
血丝顶端呈现完全凝固的深褐色，但中断部分却隐隐透出一种更为新鲜的暗红色泽，像是被两层不同状态的血液叠加过。
他的这一系列专业而细致的动作，让周毅和山木也好奇地凑近了些，屏息看着沐辰，心中都升起同一个疑问。
难道他真的发现了什么被忽略的关键细节？
沐辰又靠近肖雅苍白的面庞，仔细观察她的耳后、下颌线等部位。
一会儿后，他才站起来，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已经可以确定，这是一名同行，只是这样的手法略显粗糙，他在十八岁前就用腻了。
“你发现了什么？”周毅有点期待又紧张地开口问道。
要是这名沐辰警员可以找到线索，对他们侦破也是有帮助的。
山木也好奇的看过来，辰哥的能力他还是了解的，要是真的行，这个组哪有刘进什么事。
沐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心中先迅速权衡了这件事对自己的利弊。
谨慎是杀手必须具备的条件之一。
在脑海中全部复盘确认没有危险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周哥，确实发现了一些可能不太寻常的地方！”
“哦？你快说说！”
“你们来的时候，室内的温度是多少？”沐辰开口问道。
周毅立刻翻开电子记录板，精确说道：“浴室记录是22.3℃，客厅20.1℃。”
“那就对了，周哥，你看这刀口的边缘……”
沐辰指着肖雅颈部的致命伤口，继续解释道，
“刀口表面因为失水和暴露，确实泛白干燥，符合一定时间流逝的特征。但刀口深处还残留着未完全凝固的血液，正面温度比室温高至少 0.3℃左右。”
周毅仔细凑近后看了一下，果然里面有一些血渍，用手触摸后仔细感觉，确实还有一点点微不可察的温度。
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沐辰又蹲下指着地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