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定位追踪怎么样?”李奥多开口问道。
“已经使用最先进的搜索方法,但无法捕捉到任何信号。通讯器很可能已经被物理销毁,或者被放置在了能完全屏蔽信号的军用级容器内。”
李奥多点了点头,走到刘进的尸体旁,毫不避讳地蹲下身,戴上一副薄如蝉翼的特制手套,仔细检查了头部的伤口,那冰冻导致的组织异色让他浅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如此近距离的射杀,刘进却没有搏斗。
说明他不但认识进来的人,而且已经完全被压制,丝毫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来的路上他看过这个人的履历,可以说是平平无奇,毫无建树。
之前不过是北城警局内负责资料分检的一名普通警员。
短短几年便做到了高级警员的职位,这其中要说没有猫腻,鬼都不会相信。
“另一个被害者是什么情况?”李奥多检查尸体的同时问道。
“那个被杀死在浴室内,是刘进的妻子,名叫肖雅。死因是颈部大动脉被利器精准割断,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体核温度下降速率和尸斑凝结度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一小时左右。”
周毅将他来到后到此时的勘查结果汇报道。
李奥多站起身,微微摇了摇头,开枪的凶手极其冷血且专业。
眉心的那颗子弹已经完全让刘进毙命,结果对方还是补了一枪。
从射击角度来看,完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这是泄愤?这是凶手的习惯……
“你们是怎么知道这边有了命案的?”
“报告队长,我们是接到了帝都警察厅总部转来的报警后赶来的,按照条例,帝都公职人员的命案都会直接按分类转给特行处。”周毅说道。
“询问报案人员的情况怎么样?”李奥多打量着客厅内其他的场景问道。
“这……”
周毅面露难色,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正要准备走向浴室的李奥多,闻言停下脚步,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无形的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周毅的额头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吞咽了一下,语气艰难地说道:
“是……是肖雅本人报的案。”
“哦?”
李奥多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神情变化,似乎此刻才产生了一些兴趣。
“你们接警后多长时间到的现场?”
“七分四十三秒!”
“所以,你的意思是,一个至少在你们到达前一小时就已经死亡的人,自己拿起通讯器,向你们报了警,然后……再继续躺回浴室内成为死尸?”
周毅又咽了一下口水,脸上带着疑惑。
“队……队长,我也知道汇报的情况有些极度不合逻辑!但声纹波纹与脑波残留绑定识别系统的比对结果确认无误,报警信号源的身份认证锁定的确是肖雅本人的生物信息特征!这套系统不可能被伪造或劫持!”
周毅几乎是硬着头皮汇报,他也是多年办案的老警探,不然不可能进入特行处。
可是此时连他自己也觉得这结论荒谬绝伦。
李奥多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里的通讯器,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他不再停留,迈步绕过忙碌的取证人员,走进了浴室。
这里的景象更为触目惊心。
白色的浴缸被染成了刺目的暗红,一具年轻女尸浸泡其中。
她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即使死亡和失血让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依旧能看出她生前五官的艳丽,身材曲线在浑浊的血水下若隐若现。
颈间那道致命的刀口皮肉外翻,已然不再流血,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
“有遭受侵犯或其它外伤迹象吗?”
“报告,没有。全身除颈部致命伤外,无任何抵抗伤、约束伤或其它痕迹。”
旁边的法医助理立刻回答。
李奥多的目光扫过浴室墙壁、瓷砖地面和防滑垫。
没有预期的血液喷溅痕迹,也没有挣扎导致的混乱。
女尸的位置自然,仿佛只是平静地躺下,等待着死亡地降临。
什么人,能用什么方法,让她如此顺从地、毫无反抗地躺在浴缸里,任由对方割开自己的颈部动脉呢?
“现场有被清理过的迹象吗?”
“没有,队长。我们甚至在门外和浴室门口发现了清晰的、带有水渍的被害者脚印,方向是进出浴室。客厅和其它区域也没有被系统性清扫的痕迹,保留了事件发生时的原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