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脆响,女人被打得头偏了一下,脸上立刻浮现出手掌的红印。
她捂着被打的脸,火辣辣的疼,但眼中却并没有多少惧怕。
她太了解彪哥这些人了。
这个耳光虽然看起来很重,但其实没用多大力气。
倒不是因为彪哥会怜香惜玉,而是怕打坏了脸没法再做生意,那岂不是会耽误给他们赚钱。
这里真正的惩罚很简单,那就是挨饿。
很少有人知道人饿急了会怎么样,女人就曾经为了半碗糙米饭从狗嘴里抢食吃。
挨打后,女人反而轻声笑了起来,带着一种扭曲的、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兴奋。
她对彪哥说道:“那名警官跟我说了,他叫刘进!今天有事,回头就来光顾我的生意!还先给了钱,你说,我有没有资格骄傲一下呢?”
彪哥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看着女人那副笃定的、甚至有些洋洋得意的模样,一时语塞。
一个高级警察,会来他们这种档次的店?
他本能地不信,但看这女人的样子,又不像是胡说八道。
这让他感到一阵恍惚,也许……那些大人物偶尔也想换换野口味?
“真他妈什么见鬼的事都有!”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令人困惑的念头。
“好了,好了!都他妈别围着了!继续做生意去!你……”
他指着捂脸的女人,
“别觉得收了钱就偷懒!给老子站好了继续招揽客人!”
说完,他悻悻地带着其他几个同样满心疑虑的壮汉,转身回到了店里那个烟雾缭绕、用于打牌和看守的小隔间里。
街道上,只剩下那浓妆女人,揉了揉发烫的脸颊,重新挺直了腰杆,站在霓虹灯下。
她知道今晚的口粮算是有了,女儿也不用跟着她再挨饿。
想到这里,她目光复杂地望向沐辰消失的方向,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又像是在恐惧着什么…
夜色深沉,帝都的霓虹光芒如同流淌的星河,无论如何灿烂,却照不进城西这片相对安静的老式公寓区。
沐辰按照脑海里的记忆,穿过熟悉的街道,站在了公寓楼外黑暗的小巷里。
一股奇异的暖流,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涌起,那是他从未有过的一种回家的开心与期待。
沐辰的心里感到疑惑,不过他很快便明白过来,这是不属于他的情绪。
而是这具身体前主人留下的执念,如同刻录在骨髓里的程序,是对那个称之为“家”的港湾,以及对唯一亲人无法割舍的眷恋。
片刻地纠结后,沐辰还是迈开了脚步。
在踏入公寓楼前,他已借着阴影,迅速而专业地抹去了脸上所有的伪装痕迹,恢复了原本清秀端正的样貌。
走楼梯上到四楼后,他来到家门口,却迟迟没有开门。
手中的电子钥匙抬起,又放下。
门内是一个他既熟悉又完全陌生的地方,还有一个不知该如何面对的“妹妹”。
他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日期编号——1123,据说那就是他被送来的日子。
懂事的时候,一名面容慈祥的中年人来到孤儿院。
他看了很久,最后才在众多的孩子里,选中了他。
就在以为自己将要拥有一个在心里无数次幻想过的家的时候,迎接他的却是日复一日、惨无人道地无尽训练。
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已经死去,灵魂在半空中看着那副伤痕累累的躯壳。
十一岁生日的时候,他的生日礼物就是潜入一名科学家的家中,用一把点二二口径(.22 LR)的微声手枪结束了那人的生命。
回来后,他吐了半天,不停的用水洗手,几乎将手搓掉一层皮。
没有安慰,没有温情!
十五岁,他正式出山,只用了三个月就进入全球杀手榜。
那时他才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名字,虽然只是一个叫“M”的代号。
一年后开始霸榜,全世界都认识了这位出道即巅峰的“M”,并为之颤抖。
因为只要上了他的名单,就可以准备后事了。
他从未失手过,直到最后在帝国大厦顶楼被出卖遭到埋伏围攻。
公司为了保险,将全球杀手榜除了他外的前十九名都汇聚,结果在他中埋伏的情况下,依然被反杀十二人,重伤四人。
直到他最后力竭,躲避不及才被狙击枪打穿肺叶……
“咔哒。”
门锁轻响,将沐辰从血腥的回忆里猛地拽回。
门从里面被拉开,暖黄色的灯光流淌而出,一名少女俏生生地立在门里。
她穿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