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唯一欣慰的是,这里是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世界,只要能吊住这口气,随便一个诊所都能治好这点伤。
他,或者说如今的沐辰。
清澈坚定的眸子里,此刻是深邃冰冷,里面只剩下绝对的冷静和对生命的漠然。
他讨厌背叛,对待这样的人,不管是哪个世界,他都会以自己的方式去解决。
痛楚依旧剧烈,但已被强行压制到意识的角落,不再构成干扰。
他动作迅捷而精准,没有丝毫多余。
撕开便服内衬相对干净的部分,用牙齿和右手配合,凭借对人体结构的深刻理解,将布料死死塞进胸前的弹孔,又从背后摸索到出口,进行战场加压包扎。
动作冷静得仿佛在保养一件工具。
紧接着,他摸索着腰间标准的警用战术腰带。
果然,刘进不屑于搜走这些“低级货”。
他找到一支标着肾上腺素和凝血因子的战场急救针剂,毫不犹豫地扎入颈侧静脉。
灼热的药液涌入血管,驱散部分冰冷和麻木,强行榨取出这具身体最后的力量。
这时远处两个人的脚步声传来。
散漫而轻浮,伴随着粗俗的笑话和某种能量饮料罐被捏扁的声音。
“快点,老大催了。这鬼地方真他妈恶心。”
“急什么,一个死了的条子,还能跳起来咬人不成?”
“这倒是,每天都有条子被杀,也不算个事了,这个听说也是被自己人出卖干掉的。”
“那帮家伙,剖开了心都是黑的,还不如咱们道上的人讲情义。”
“我听老大说,他的老大把所有调查记录都抹掉了,只留下他与帮派分子勾结、私下交易的证据。”
“呵……又是一场英勇警察因公殉职,背后却隐藏着肮脏交易的悲剧……剧本完美啊……”
剧本?
还他妈的完美?
沐辰心中冷笑。
在他面前,从来就不存在完美的陷阱,这也是他作为顶级杀手的骄傲。
是时候,修改剧本了。
他的身体如同鬼魅般靠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冷漠的扫视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