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狗许拽出阮舒视线的那一刻,脑子里死活想不出怎么怼回去的话语。
他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脸又红了,硬生生憋出来的。
所有的话涌到嘴边,堵成一团,堵成一个说不出口也不想承认的事实——
让他连骂人都组织不了语言,连攥着狗许链子的那只手在发抖。
狗许低头看了看他发抖的手指,嘴角浮起一丝笑。
轻蔑。
“原来你也不过如此”的了然。
他的身形虚化了一下。
许悠名手里攥着的链子猛地一空,力道落空让他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空的。
抬头看狗许,实的。
这一步退的,给许悠名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无疑是提醒他——
他连用武力给这贱狗许强行拉出去枪毙了做不到。
“你少他妈搁这丢脸!你还是男人吗?!有你这样跪着给一个——给一个、一个女人抽的吗?!”
许悠名吼出来,她连阮舒那俩字都别扭到不肯喊出来。
狗许站在原地,链子还在晃,他凑到许悠名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只有许悠名能听见的话。
“你还不如死装呢,人家至少装得住。”
说着,他站直身子,声音恢复正常。
“这里又不是外面。”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了眼阮舒的表情,像是得到某种认同,尾巴摇得飞起,等面对许悠名时又迅速恢复原状。
“这里只有许悠名和——阮舒,丢谁的脸了?”
许悠名想反驳,脑子里翻出好几套逻辑
——你是我的切片,你是我分裂出来的,没有我怎么会有你,你他妈就是另一部分的我在犯贱
——但每一套都只能卡在喉咙口,每一句说出来都怪的离谱,给许悠名憋得满头大汗。
“你说你不在乎她,为什么还不走?”狗许偏了偏头,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很真诚的困惑。
“你不在乎的东西,我不能在乎?”
“可是她——她可是——”许悠名脱口而出,卡住。
她是什么?
他发现自己接不下去。
仇人?正宫?一个必须除掉的女人?一个他妈的、他现在就是放不下的——
每一个词都不对,每一个词都绕不过同一个答案,而那个答案他说不出口。
狗许看着他噎住的样子,忍不住蔑笑一声:“那是你活该。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时你不丢她,你至于有今天?”
许悠名手指戳过去,指尖几乎怼到狗许鼻子上:“我丢她怎么了?!我没做错!你他妈你你怎么敢——”
狗许一把握住他的手指。
许悠名往回抽。没抽动。
再抽。纹丝不动。
狗许攥着他的手指,两个人就这么僵了一会。
...
“我才是主体!你以为你还能犯贱多久?!”许悠名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我一定会把你给融——”
他没说完。
狗许反手把他按在地上。
膝盖压住他的后背,胳膊勒住他的脖子,动作快得许悠名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
前胸撞上地面的冲击让许悠名闷哼一声,后半句话连同一口气全被勒死在喉咙里。
他脸涨得通红转紫,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嘴张着,发不出声。
一双脚,在这时出现在他视野边缘。
白玉一般,干干净净,连脚踝的弧度都完好无损。
停在离他脸不到三尺的地方。
阮舒。
她踱步过来的姿态不急不缓,停在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许悠名没有抬头。
他宁愿被狗许勒死在这里,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对上一双从上往下看的、属于阮舒的眼睛。
“那也是之后的事了。”狗许的声音压在他耳边,热气喷在他耳廓上,语气冷得像冰。
“本来还想着给你留些体面——你自己说说,非要回来干什么?回来就算了,非要冲出来跟抓奸一样的干什么?”
许悠名手里暗暗搓出一团黑莲,手指刚动了一下,被狗许一把按住手腕,骨节被攥得咔的一声。
“你打得过我吗?”狗许的声音不大不小。
“在你面前装几天孙子,真就以为我是孙子了?”
许悠名喘着粗气,脸贴着冰凉的地面,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冷冷笑了一声。
“你跪着给她抽,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