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盘算着一件事——怎么能给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点教训。
直接揍?刚才揍过了,她那张脸恢复的连个印子都没留。
开权限?不行,死装反复强调过,系统现在就是实在找不到切片消失原因,才变成这样无限接近于自暴自弃的状态
但只要任何一丝权限波动,任何一点关于白色走廊的蛛丝马迹,都可能让它从“放弃边缘”又扑回来。
电梯门开了。
阮舒跟进来,身上套着他的T恤,猫尾蔫蔫地垂在身后。
许悠名盯着电梯按键上那个“2”,牙关咬得死紧。
阮舒站在他右后方半步远,呼吸轻得几乎没有,但那股独属于她的体香,还是一个劲往他鼻腔里钻。
他烦得想把电梯拆了。
二楼到了。
他摸出钥匙,捅进锁孔,一拧一推,门板弹开撞上墙壁,发出一声比他预想中更响的闷响。
阮舒低头迈进门槛,T恤下摆随着突然抬腿的动作往上滑了半寸,她忙用手去扯,那点布料才重新遮住大腿。
许悠名反手把门关上。
阮舒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
她脸上被扇出来的血痕和鼻血早就没了,但那双眼睛还湿漉漉的。
她仰头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问他堵在门口干什么,又不太敢问出口。
许悠名靠在门板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口,下巴朝她身上那件T恤扬了扬。
“衣服,还我。”
阮舒明显愣了一瞬。
她的手攥住T恤下摆,望着他,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软得几乎听不清的话。
“可你不是都给我了.....”
许悠名的耐心直接归零。
“你不是神通广大吗?”他冷笑一声,把“神通广大”四个字咬得格外用力。
“之前把我从大街上一秒变回屋里不是挺厉害吗?
那三个混混是你用什么见鬼的能力搞出来的吧?现在搁这给我装什么柔弱?”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及格分——用了“见鬼的能力”和“神通广大”,没提“权限”,没提“邪力”,
没提任何不该从一个刚穿越一星期的倒霉蛋嘴里蹦出来的专业术语。
阮舒那边自爆不演了,不代表他这边也得跟着摊牌。
阮舒的睫毛抖了两下,弱弱的看了眼许悠名的表情,又飞快移开视线。
“你之前…..”她的声音怯生生的,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雏鸟,“之前见我用那个东西很不高兴,还往死里打我…我就...”
她说“那个东西”的时候,手指在T恤下摆上又绞了一圈。
好像她说的不是能随时暂停世界的至高权限,而是一只他不许她养的流浪猫。
“我怕你又不高兴,才没有用…..”
许悠名盯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差点气笑了。
这都能赖到他身上?!
他妈的这就是阮舒。
不过这也证明死装说对了——她正绷紧了每一根神经,试探着他的一切。
他抬手。
“啪”。
短促,清脆,这一巴掌力道不重,但羞辱性拉满。
阮舒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泪花一下子溅出来,她下意识捂住左脸,掌心贴着那片火辣辣的皮肤。
“手放下。”他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阮舒捂着脸抬头看他,眼睛里不止有泪,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惊愕。
但她照做了——那只悬在脸颊边的手僵了一瞬,才慢慢地、一寸寸地垂回身侧。
许悠名等她手放下的下一秒,反手又是一巴掌。
力道比刚才更重,扇得她整个人往侧面踉跄了半步,脸被迫偏了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伸手去捂。
她维持着那个偏头的姿势没动,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几根发丝粘在她嘴角,也没去拨。
许悠名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俯下身,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声音却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怎么,你的意思是还怪我之前把你打怕了?”
阮舒的嘴唇动了动。
两个字轻得几乎只有口型,像是被那一巴掌扇走了所有中气。“没有。”
“没有?”许悠名学着她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说什么因为我不高兴所以没用——那刚才楼下那三个黄毛呢?
大半夜的正好出现在这高档小区,正好在我家楼下?正好看见你躺在那儿?有这么巧的事?!”
阮舒颤抖着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