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她,两步走到电脑桌上,一脚踹开后面的窗户。
冷风灌进来,把她那点破蕾丝吹得乱七八糟。
她攀着他脖子的手臂松了一瞬,眼睛微微睁大——他毫不犹豫的松了手。
蕾丝睡裙在晨风中翻卷,黑色细高跟从脚上脱落,跟她的身体一起划出一道不怎么优美的抛物线,砸在楼下的草坪上。
“呸!”许悠名站在窗前,低头看着楼下那个蜷在草丛里的身影。
耳边,死装的贱声不咸不淡地响起来:【不是让你给她点希望吗。】
“…妈蛋的没忍住。”
阮舒摔得实在谈不上体面,仰面朝天,一条腿搭在折断的灌木上。
猫尾巴无精打采地耷拉在地上,猫耳发箍掉在旁边半米远的地方,铃铛不响了。
她就那么躺在那里,像一个被人丢掉的破布娃娃。
许悠名等着她站起来。
等着她消失、瞬移、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身后,用那种“悠名你好坏”的语气说点什么。
或者等着她把那张七窍流血的脸翻出来,把他按在地上,告诉他这场表演结束了他得付出代价。
但她没有,她一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许悠名的眉头皱起来。
二楼而已,正常人摔下去最多崴个脚磕破点皮,但她像完全不打算爬起来——
她不会觉得这出苦肉计还能继续演下去吧?演给他看?让他觉得心疼?
让他跑下去把她抱起来?
然后她就能趁机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胸口,用那种带泪的颤音说“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
没门!他绝对不会下去!
躺!喜欢躺!有种躺到天亮让全小区看看穿着情趣内衣躺马路上的女人是什么德行!
他绝对不会下去
——就在他咬着牙跟自己较劲的时候,三个染着黄毛的混混从拐角晃了过来。
许悠名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种高档小区,安保严得连外卖员都要登记三遍,凌晨五点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正好出现三个游手好闲的混混?
这个贱人!!!
许悠名的指节攥得发白,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楼下的混混已经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阮舒,互相推搡着吹了声口哨,脚步加快了朝她走过去。